華容道的一種新走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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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朱局長進了他的辦公室,掩嚴了門,又随手落下鎖舌。

     朱局長重重地坐進寫字台後面的大轉椅裡,壓得轉椅嘎吱一呻吟,接着就是一句咒罵:“他娘個混賬王八蛋!”惡狠狠的,卻沒有确切主語,猜不準他在罵誰。

    朱局長平時沒有罵人的“官癖”,他定是氣極了,或者剛在哪裡受了委屈。

     我不吱聲,拉把便椅在他對面坐下。

     朱局長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紅塔山”,搓了幾下竟找不到封口處的玻璃紙頭,便兇狠狠地一下撕開,叼了一支,自顧自地燃上,重重地吸了一口,又随着肚子裡的惡濁之氣一塊長長地吐出來,這才想起把煙包甩到我跟前來。

    我搖搖頭,隻是靜靜地望着他。

     好一陣,朱局長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怎麼辦?”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可此時此刻,又哪是我說怎麼辦的時候。

    他剛從市領導那兒回來,絕不會毫無怎麼辦的主導意向,我等待的将是具體辦什麼的指示。

     我取出一支煙,低頭搓着玩兒,不語。

     又是一陣沉默。

     朱局長冷不丁又問了一句:“我聽你說過,公安局刑警大隊裡有你個老同學,還是個頭頭,他還在那兒吧?” 我驚訝地擡起頭,迎視着他。

     朱局長把大半截煙頭摁到煙灰缸裡去,說:“給你個任務,馬上就去找找你那個同學,他們怎麼知道東郊那個庫裡有賭?是誰舉的報?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底兒給我掏出來。

    ” 我遲疑了一下,不解地問:“這……有必要嗎?” “叫你去你就去。

    ”朱局長用鼻子冷冷地哼了一聲,“這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其他事等你有了結果再研究。

    就這樣吧。

    ” 他抓起了電話,找古百眼下在家主事的李副總經理馬上到局裡來。

    我知道我該回避。

     我的那位老同學到底是搞刑偵的,見了我,立刻怪模怪樣地笑了。

    他把我拉到一間無人的屋子,掩上門,說:“我這兒是塊是非之地,沒事無人來。

    我也正忙得腳打後腦勺。

    咱們痛快人辦痛快事,都别繞圈子。

    說吧,是不是為昨夜那個賭案來的?” 我颔首一笑,給他點上一支煙。

     老同學審視地瞄了我一眼,說:“誰倒黴誰該着,誰讓他撞到這張網裡來了。

    官兒呢,肯定是沒了。

    你說吧,是誰?隻要不出大格,老同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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