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少年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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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緻與機敏,棋勢陡然而下,不過片刻,隻好拂棋告負。

    陳中柏眼見心明,情知那個行騙的事必是與林卓文有了瓜葛,但仍裝作渾然不覺地開着玩笑,說你是服了輸還是想重新再來?林卓文忙點頭,說服輸服輸,我突然想起今晚還有點事,是一個老朋友早約好了的,咱們改日再從容較量好不好? 林卓文急急地走了,留下陳中柏一個人站在拂亂的棋盤旁發怔。

    這事似乎已經非常明朗,起碼可認定與林卓文有幹系,即使不是行騙者的同謀,也必有他工作中的失誤。

    陳中柏不由得竊竊一笑,心裡陡然生出一絲快意,就好像賽場上兩個交戰正酣的單打選手,當對方突然一腳踏空跌倒在地并挫傷了手腳,勝負便在那一刻提前定局了。

    可陳中柏的快意僅僅是一瞬,極短極短的一瞬,他就冷靜下來。

    他知道官場畢竟不可完全類比于賽場,越在這種時候越需冷靜,不動聲色。

    須知,官場上的勝負往往決定在裁判手裡,而比賽規則也更複雜微妙,所謂宦海浮沉,一言難盡。

    當上級決策者注意到不戰而勝的另一方的得意時,他可能懷疑選手是否暗做了手腳,如果再懷疑到你落井下石,那你的下場就可能比跌倒的那位更倒黴。

    一旦讓“裁判”看低了人品,想出頭就難了。

    況且,林卓文是他的朋友和同事,到了團市委的這幾年,兩人一直合作得很愉快,日常彼此也常有些關照,這種時候若是讓别人看出自己幸災樂禍的小家子氣,那日後還怎麼人五人六地做人行事?誰還敢和你交朋友? 陳中柏原在市裡的一家大型企業裡當團委書記,工作搞得挺活躍挺有聲色,就被提拔到市裡來。

    念大學時,他學的是自動化管理,偏愛的卻是曆史,所以在廠裡那幾年,他的辦公桌上常放着一大摞史書,《資治通鑒》《史記》什麼的,有點空閑就捧了讀,給青年人講話時,也常引經論典縱橫五千年,講出許多深奧與趣味。

    可時間長了,就有話傳過來,說他心大才高,難測難交。

    有一次,黨委書記到他屋裡閑坐,一邊聊着一邊漫不經心地拿起一本《漢書》翻,走時,竟拉開他的抽屜,把那本書放進去,意味深長地一笑,說這種書,還是放在這裡合适吧?陳中柏一下就怔住了,他從黨委書記溫和寬厚的笑裡讀出許多内容,他知道黨委書記一直挺賞識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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