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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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老兄的膽識學問讓我佩服,老兄說官是官、說民是民、可進可退、潇灑自如的特殊身份,更是讓我可望而不可及呀。

    縣裡本來就巴掌大的這麼一塊地方,彼此間三親六故,連我都常常整不明白誰和誰是一種什麼關系。

    又是縣委,政府兩個班子,兩套人馬,黨政不和也不是咱這一個地方的上特産,誰知咱這當副手的哪句話就得罪了人啊!咱說啥也不能讓人當了槍使呀,是不是?其實最難當的也就是咱這副手了,許多事情一時整不明白,咱也就得糊裡糊塗,上頭咋定咱就咋執行吧。

    維護團結才是第一要緊,千萬不能在咱這副手身上出不利團結方面的毛病,我說的沒錯吧?再說了,明年一開春,兩個班子就要換屆,據我聽來的小道消息,下一步由誰主持縣委這邊的工作,上邊也還在猶豫未決。

    你是一天到晚琢磨你的文章,我也一天到晚這個廠子出,那個廠子進,忙得暈頭轉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可有人早就開始琢磨組閣之事了。

    唉!我呀,下一步到底是去哪個廟裡當和尚,自己還沒個譜呢,所以我才羨慕老過普通人的日子,有着普通人的滿足和缺憾。

     洗了澡,楚哲慵懶地仰靠在床上看電視,妻子就坐在身旁給他講一些廠裡姐妹們的事情,可講着講着,興趣就淡了下去,問:“哎,今天你怎麼不說話?” 楚哲一怔,忙說:“你說你說,我聽着呢。

    ” “你心裡好像有什麼事吧?” “沒事沒事,你說嘛。

    ” 女人的敏感,真是了不得。

    楚哲剛才确是走了神,他又想起了這兩天的事情。

     妻子伸出手在他額上摸了摸,很肯定他說:“不,你一定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 縣裡的事情當然不能跟妻子說,況且那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楚哲想了想,笑了:“你剛才淨跟我說些讓人不大高興的事,我倒是有一件說出來保證讓你樂出鼻涕泡的事,你信不信?” 楚哲就說了肖秉林主動提出要把她調到縣裡去的事。

    妻子一聽果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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