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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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蹈矩,心裡存不得一點芥蒂的女子,那一宿,她翻來覆去閡不上眼。

    老教師吳瑞之給兒女們的教誨是,犯法的不做,毒人的不吃,老老實實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吳冬莉思來想去的結果,第二天一早,就找了廠長高貫成,講了印章的事。

    高貫成也很吃驚,一反平時大大咧咧、潇潇灑灑的做派,不由地撓起了頭,連說:“是嗎是嗎?有這等事!媽的,真是膽子大得賽窩瓜子!”又囑咐吳冬莉:“這事非同小可,我自會搞它個水落石出,你千萬不能漏出去,尤其不能傳到職工耳朵裡去。

    究竟是怎麼個情況還不清楚,廠子真要出個什麼亂子,怕是你我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廠長這麼一說,吳冬莉竟也有些害怕起來。

     幾天之後,财務科長出差回來,高貴成很快把吳冬莉單獨找去,說說笑笑地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他先表揚吳冬莉的負責精神,又說情況已經清楚了,那些印章是開資時有些工人馬馬虎虎落在了财務室,财務科長怕弄丢了,就收集在一起了。

    吳冬莉執拗他說:“丢印章的每個月開資時都有。

    可也不會那麼多呀?”高貫成說:“啥都怕往一塊湊,裝在一塊還不就顯得多了?再說,就是再有幾袋子私人的戳子又能怎樣,每個月開資發獎金的單子沒有主管廠長的簽字也是廢紙一張。

    雖說具體賬目我不管,可每個月的職工工資總數。

    獎金總數我自是心裡有數,他要耍鬼還瞞得住我這雙眼睛了?”吳冬莉想想也是這麼個理,就沒再多說什麼。

    心裡卻暗存打算,隻要财務科長膽敢動作手腳,就休想逃脫自己的眼睛,老鄉還怕界壁子(隔壁)呢,何況在一個屋子裡。

     可吳冬莉萬沒料到,事情僅僅過去兩天,就發生了那不堪回首的羞辱的一幕。

    直到廠長告訴她到閥門廠上班時,她才有些吧咂出其中的滋味。

    即定不是存心擠兌我,拔去眼中釘,也好讓有些人放開手腳繼續胡作非為嗎?她把心裡的這些委屈與猜疑說給丈夫聽,丈夫卻很不以為然,說閥門廠效益也不錯,那就行了。

    又說讓咱去個新地方也好,眼不見,心不煩,就你那觀念,早不适合眼下的行市了。

    到了新環境,你隻管睜隻眼閉隻眼,能把你每個月的工資開回家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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