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重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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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心上,也讓他們對人生兩個字,有了更深更痛的理解。

    貌似繁華的生活表象下,到底隐藏着多少血淋淋的痛和苦?一張張燦爛動人的笑臉背後,又隐着多少不為人知的酸楚?為什麼我們總是被假象迷惑,為什麼我們總被關在事物的真相外面? 走了大約十分鐘,鐘濤手機響了,是陶陶打來的。

    陶陶外調已經結束,遺憾的是,“光頭幫”幫主謝三至今仍無消息。

    早在兩個月前,謝三就已離開深圳,去向不明,他在深圳的公司還有房産全都轉到了别人名下。

    陶陶她們雖是锲而不舍,展開了一系列艱苦偵查,但狡兔三窟的謝三早已做好反偵查準備,陶陶她們隻查明,謝三原名謝泰軍,彬江三峰縣人,此人遊手好閑,不務正業,早年在彬江開過歌廳、茶坊,組織過地下賭博活動,後來因合夥坑人,差點被賭徒聯手做掉。

    彬江嚴打賭博犯罪,謝三提前聞到風聲,逃之夭夭。

    他在深圳幹過許多事,踏過黃包車,幫人賣過假古董,後來又跟一姓嶽的男人聯手賣假文憑、假證件,發了一筆财。

    但此人幹每一行都謹小慎微,涉水絕不會太深,警方也拿他沒辦法。

    深圳警方說,謝三這人社會背景複雜,結交的人五花八門,一度時期警方曾盯上了他,懷疑他跟走私團夥有染,但謝三很快就規矩起來,他把那家很有賺頭的旅遊品銷售公司轉給了别人,自己則老老實實開了一家小餐館。

    因為找不到明顯的犯罪證據,警方隻能作罷。

     無功而返,陶陶的積極性受到挫傷,回來到現在,始終悶悶不樂,而且鐘濤發現,最近陶陶情緒極不穩定,一趟深圳之行,她像是變了個人。

     陶陶在電話裡說,她在清江大街18号,要鐘濤過去。

     鐘濤剛進酒吧,就被陶陶一抱子抱住了。

    鐘濤一陣驚慌,想推開陶陶,哪知陶陶抱得又猛又烈,一雙手鉗子一樣箍着他,臉先是在他胸脯上摩挲,很快的,整個身子都緊貼了過來。

    鐘濤感覺到她柔軟的胸脯,感覺到她兩條彈性十足的大大腿,還有毛茸茸的長發。

     “陶陶。

    ”鐘濤叫了一聲,想讓陶陶冷靜。

    沒想陶陶猛地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陶陶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愛起來瘋瘋狂狂,不計一切。

    如果說這些年她始終都在壓抑着對鐘濤那份愛的話,現在她完全不管不顧了。

    因為她知道,鐘濤心中有她。

    這是多麼令人鼓舞的一件事啊,一想這個,陶陶就莫名地激動,熱血沸騰。

     愛情,這就是愛情!32歲的陶陶自以為曾經抓住了愛情,結果才發現,她隻是走進了婚姻,愛情離她很遠。

    陶陶從深圳回來的當天,就發現一個叫夏的女人赤身裸體躺在她的床上。

    夏霸占了她的床,也篡奪了她的愛情,還恬不知恥地諷刺她、挖苦她,甚至用污辱的言語欺侮她。

    而那個揚言要愛她的男人呢,也是裸着一身肥肉,厚顔無恥地說,他離不開夏,也離不開陶陶,她們兩個讓他難取難舍,所以他很痛苦。

     “鐘濤,吻我。

    ”陶陶從水中掙紮上來,她真的像一個剛從水中上岸的女人,看到了岸邊的草地,牛羊,還有披在牛羊身上的陽光,豔麗而芬芳的陽光,多美啊,她猛吸了一口,想把陽光全吸進肚裡,把鐘濤也吸進肚裡。

    “鐘濤,吻我。

    ”陶陶又呢喃了一聲,然後閉上眼睛,用心、用力狂吻起鐘濤來。

     鐘濤一開始還有招架之力,慢慢,他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是的,變化先來自身體,而不是心靈,感覺潛藏在體内的某股火焰正被陶陶點燃,火苗忽兒忽兒的,要往外撲。

    他極力控制着,不讓自己的身體起火,更不讓陶陶身上那股野火傷及到他。

    但這哪是一個正常男人能做得到的啊,且不說鐘濤心裡一直藏着這個漂亮野蠻的小師妹,偶爾的,他也為此生錯過這個漂亮的野丫頭而另娶心生遺憾。

    更不說這些年的共事,不知覺中仍然在步步加深着他們彼此間的好感,單是現在懷中這把火,就讓他難以抵擋。

     難以抵擋啊! “鐘濤,吻我啊。

    ”陶陶又叫了一聲,這一次是叫,很誇張很勾魂的那種,不自禁中,她的兩條腿已躍起,蛇一樣盤繞在鐘濤身上,整個身子像燃了火的海綿,不,像狂風席卷着的浪,朝鐘濤打來。

    鐘濤自控力再強,也無法擋住這攻勢,況且他的擋還有一種半推半就的成份。

     鐘濤真正抱住陶陶的那一刻,就不隻是受身體的驅使了,那份力量來自于心靈,後來鐘濤想,他的心靈其實也不純潔,純潔的男人是不會背着老婆跟别的女人偷情的,就算是陶陶也不行。

     鐘濤想純潔,可鐘濤真的純潔不了。

     鐘濤陷入了痛苦。

     比他痛苦的,是陶陶。

     愛情這東西,帶給人的并不都是快樂,有時候,痛苦才是愛的本質。

     不管是痛苦,還是歡樂,鐘濤和陶陶都不能陷進去,這點理智他們還是有。

     連環殺人案再次陷入僵局,不是缺少線索,而是線索太多。

    比如抄手跟騰龍雲到底什麼關系,她是否參與了連環殺人案,動機是什麼?謝三到底是不是“光頭幫”老大,這個組織究竟由誰來操縱,他們是否參與了連環殺人案?姓鄧的為何要對光子殺人滅口,他後面的支使者又是誰? 兩天前陶陶找到尚大同,稱有事彙報。

    尚大同精神為之一振,自從連環殺人案發生後,陶陶的思想一直處在波動中,行動也是時而積極,時而頹廢,令人琢磨不定。

     沒想到陶陶的話卻令他大吃一驚。

     首先是陶陶離婚了, 接下來,尚大同就聽到一個更為驚駭的故事。

     陶陶說,車庫查看現場那天,她看見譚偉從車裡拿走一樣東西,當時注意力在别處,沒看清譚偉拿的什麼,過後她把這事忘了。

    “那段時間心情糟透了,腦子裡常常一片空白,再者,譚偉是隊長,也用不着懷疑,沒想他會把關鍵物證藏起來。

    ” 大約一月前,也就是去深圳外調的那段日子,她突然聽同事們議論這件事,同事們的神秘勁引起她警覺,她開始關注金鑰匙三個字。

    後來她通過房地産界一位朋友,了解到房地産業财務管理方面一些秘密,這才意識到,譚偉那天撿的,很有可能就是這把金鑰匙。

    深圳回來,陶陶找過譚偉,婉轉地問起這事,沒想譚偉失口否認,拒不承認在車裡撿過過物品。

     第二天,陶陶忽然收到一樣禮物,一把車鑰匙,是通過鮮花店送花工送來的,鮮花裡面,還藏着一份信,信上隻有短短幾行字:如果你真對鑰匙感興趣,就送你一把。

    車在萬通車行,你随時可以去開。

     陶陶頓感事情重大,這才找到尚大同,将情況一五一十彙報了。

     抄手有了消息! 這天下班後,鐘濤正打算請陶陶一起吃晚飯, 電話響了,一看是省廳羅處長打來的,鐘濤趕忙接起。

     “有緊急情況,你馬上趕到省城來!”羅處長的聲音很急。

    鐘濤聽見,羅處長那邊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人聲噪雜,間或還能聽到警笛聲。

    他正要問什麼情況,羅處長已挂了電話。

     趕到省城後,羅處興奮地說: “有好消息,抄手明天上午十點會在金江機場出現。

    ” “真的?!”鐘濤一陣興奮。

     “我剛跟航空公司核實過,不會有錯,明天她乘坐南航的飛機,從香港轉道北京,然後去上海。

    ” “不是說金江機場麼,怎麼又要去上海?” “趕巧了,這趟航班要在金江機場停一小時,抄手在機場要見一位客人。

    ” “誰?” “暫時還不清楚,消息是從别的渠道來的。

    ” 鐘濤一怔,原以為,羅處叫他來,一定是大動作,沒想,情況會是這樣。

     “你打算怎麼辦,當場帶人還是?”鐘濤吃不準地問。

     “還沒決定,叫你來就是商量這事。

    ”羅處卻是不慌不忙,一邊幫鐘濤倒水,一邊操着他的夾生普通話說。

     不大功夫,省廳專案組幾位同志都到了,彼此打過招呼,羅處說:“我們商量一下吧,盡快拿出一個方案來,以便分頭準備。

    ” 負責外圍調查的黃隊說:“抄手近來行蹤詭秘,她在香港幾乎閉門不出,這次去上海,據說是她在上海的生意出了問題。

    ” “她在上海做什麼生意?”鐘濤插話問。

     “老本行,文物走私。

    ”黃隊說,“她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地都有自己的組織,文物經這些地方流入香港,然後倒賣到西歐各國。

    據我們調查,金江有一個古寶堂的組織,頭目叫龍七,跟抄手來往密切。

    明天在機場,龍七很可能會出現。

    ” “龍七?”鐘濤驚訝地說了一聲,這個名字他好像聽菲可提起過,菲可最初在清江大街混的時候,被一個叫龍大的黑社會頭目罩着,後來龍大跟另一股黑勢力争地盤,讓對方砍死在清江碼頭。

    這個龍七,好像是龍大的親兄弟。

     “龍七叫龍清源,最早給彬江地産商王洪山做保镖,後來王洪山出事,逃往國外,龍七銷聲匿迹了一段時間,才又開始混迹于生意場上,五年前,龍七涉足文物市場,目前他的勢力已很大。

    ” 鐘濤長長地哦了一聲,意外的事真是太多了,龍七做文物販子,這事他還聞所未聞! “這次行動,我們的目标就是龍七跟抄手,既要打掉龍七的文物走私團夥,更要将抄手緝拿歸案,從她身上打開缺口,挖出彬江連環殺人案幕後真兇。

    ”羅處說。

     鐘濤興奮起來,不過他很快又問:“以什麼理由緝拿抄手?” 鐘濤擔心,如果理由不充足,上次太平洋飯店那一幕又會重演。

     “還能是什麼理由,當然是文物走私了。

    ”羅處詭秘地說。

    說完,跟黃隊交換了下眼神,黃隊臉上也浮出一層神秘的笑。

    鐘濤這才明白,羅處他們是想借龍七,給抄手來個突然襲擊。

    這主意不錯,但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畢竟,抄手不是一般的女人。

     陶陶也想到了這層,凝起眉頭問:“如果龍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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