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自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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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她還跟錢立勇吵過架,吵得很兇。

     再問錢立勇跟光子做了什麼,羅素素就不得而知。

    看來,對錢立勇的真實行蹤,羅素素并不掌握。

     陶陶這邊也有了重大突破,盡管錢立勇拒不交待5月21号晚他在做什麼,是否去過兒童公園,但對錢立勇腳印還有身體特征的分析,留在兒童公園殺人現場的腳印跟他的很吻合,還有他的左撇子特征,也讓專案組進一步将他鎖定為殺害周曉芸的兇手之一。

    陶陶拿着照片,找到當初反映情況的那位老人,老人看過照片後十分肯定地說,那天他在公園見到的高個子,就是錢立勇。

     至此可以基本斷定,錢立勇跟光子,就是公園謀殺案的主兇,至于有沒有其他人參加,還有待進一步調查。

    鐘濤同時做出判斷,羅素素提供的這個謝三,很可能就是光頭幫的老大“黑三”。

     案情分析會很快召開,根據羅素素跟錢立勇的供述,鐘濤做出一個大膽的分析,錢立勇在深圳艾美格爾貪污挪用銷售款是真,這筆錢一半讓錢立勇賭了,另一半,花在了家裡。

    事情敗露後,錢立勇害怕坐牢,急着想辦法掙錢還帳,這個時候光子找到了他,在這起謀殺案中,光子是主角,錢立勇隻是光子花錢雇來的幫兇。

     “光子為什麼要殺害周曉芸?”陶陶問。

     “這個還不能做出定論,得等光子緝拿歸案後。

    ”鐘濤說。

     “我懷疑,光子并不是主謀,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力量。

    ”陶陶不服氣地說。

     “這個可能不排除,但一切隻有抓到光子後才能水落石出。

    ” “那,楚廣良他們跟光子又是什麼關系?”陶陶談論案情的興緻很高,這些天,她像是一架上足了發條的機器,夜以繼日地工作,從沒聽她喊過一個累字。

     “也許有關系,也許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鐘濤詭異地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陶陶眨巴着眼睛,感覺鐘濤的話聽起來有點費勁。

     “我請大家注意,連環殺人案受害者一共有三位,這三位有可能是同一夥兇手殺害的,也有可能是三支力量幹的。

    ” “你是說……”陶陶若有所悟。

     “好了,當務之急是緝拿兇手,我們分一下工吧。

    ” 為了加快偵破速度,專案組決定兵分三路,由陶陶帶人去深圳,摸清謝三的藏身之地,力争在深圳警方的協助下,将謝三緝拿歸案。

    李警重點偵查光子的行蹤,鐘濤繼續負責審訊錢立勇。

     當天晚上,陶陶請鐘濤喝咖啡,兩人來到清江邊一家新開的咖啡屋,剛坐下,咖啡還沒要,陶陶便賭氣似地說:“你不真誠。

    ” “我又怎麼了?”鐘濤不解地望住陶陶。

     “你不是說,艾美格爾這樣的公司不可能出現銷售款被人截留的情況嗎,怎麼今天又說錢立勇貪污截留銷售款是真?” 鐘濤長長歎了一口氣,他打心底裡感激陶陶,今天開會時,他還怕陶陶當着大家的面問出來,看來,陶陶的确成熟了。

     “我也是忽然間想到的,陶陶,這很可能是個局。

    ” “局?”陶陶瞪大了眼睛。

     “按常規,艾美格爾不可能出現這種漏洞,既或出現,也有它成熟的應對辦法。

    艾美格爾為什麼不報案,為什麼要對錢立勇一家客客氣氣?這裡面一定有文章!” “你是說?”陶陶遲疑了一會兒,說出一句讓人震驚的話來:“艾美格爾是故意的?” “對,我懷疑,這是艾美格爾故意設下的一個圈套,目的,就是将錢立勇逼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

    ” “那麼他就無可選擇地要替人充當殺手。

    ”陶陶興奮了,鐘濤的分析果然有理,很多想不通的環節,如此一想,就順理成章打通了。

     “可我還是想不通,艾美格爾并沒涉足房地産業,為什麼要對房地産界的人動手?”陶陶又問。

     “這也是我犯惑的地方,我估計,艾美格爾背後,還藏着一個人。

    ” “誰?!”陶陶大驚,鐘濤這句話,等于是把連環殺人案引到了一個很危險的路子上。

     鐘濤垂下頭,半天不說話,陶陶的心情也眼着沉重。

    其實鐘濤不說,她也能猜出鐘濤懷疑的是誰。

    太可怕了,如果真是他,這案子…… “陶陶,知道連環殺人案為什麼一直破不了嗎?” “這還用問,不是破不了,是有人故意制造障礙,不讓破。

    ” “他們為什麼要制造障礙?” “害怕案子水落石出呗。

    ” “這就對了,你再想想,自從發生連環殺人案後,我們公安内部,又有什麼變化?” 陶陶想了想,認真回答:“你和譚偉的矛盾加深了,我被他們調來調去。

    還有,省廳羅處長他們,肯定也是被排擠走的。

    對了,還有龐局和張曉洋,這兩人變化最大。

    特别是龐局,聽說他最近沉迷于賭博,心思壓根就放不到工作上。

    ”陶陶一氣說出許多,這些變化,平時大家看在心裡,但都不琢磨,如今細細一品,就覺裡面真是有文章。

     聽完彙報,鄭春雷顯得無比振奮。

     “太好了,鐘濤,你們立了大功啊!”鄭春雷激動地說。

     就在鐘濤找他彙報案情的前幾分鐘,鄭春雷剛剛送走省紀委兩位領導。

    一周前,省紀委接到一份舉報信,信中反映彬江國土資源局借城市開發之名,大肆倒賣國有土地,跟地産商串通一氣,哄擡地價,從中牟取私利。

    舉報者詳細列舉了近三年來彬江公開出售的十三宗土地,這十三宗土地,名義上都是挂牌交易,公開競标出售出去的。

    手續齊全,程序合法。

    然而,背後卻深藏着驚天黑幕。

    彬江市國土資源局錢煥土、梁平安等人,置國家法律法規于不顧,打着公開交易的幌子,實際上卻在玩偷天換日的把戲。

    這十三宗土地,十宗提前就到了大地産商騰龍雲手裡,是經大地産商騰龍雲的手,多次倒賣,最後才落到開發商手中。

    另有三宗土地,表面看是直接到了競标者手中,實則,早在競标前,三位開發商就已向騰龍雲交了總地價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信息費,總額高達三千六百萬元。

    也就是說,騰龍雲以輸出信息的方式,變相撈取了好處。

    信中同時舉報,國土資源局在近幾年的土地拍賣中,大玩陪标遊戲,先是由騰龍雲等人欽定開發商,這些開發商以競标者名義參與公開招标,象征性地陪騰龍雲叫一會價,然後在有關人員的暗示下,主動退出競标,地便自然而然到了騰龍雲手裡。

    這種瞞天過海、欺世盜名的手法,彬江國土局玩得居然很娴熟。

    為了瘋狂地滿足個人私欲,他們不隻在土地競标上做文章,還将高達五千多萬的土地整理資金以入股的方式投到騰龍雲的龍騰實業,由騰龍雲經營項目,國土局一幹人暗中拿紅利。

     這封信把省紀委的人驚呆了,關于彬江市土地違規操作的情況,省紀委早有耳聞,土地風暴前,省紀委也跟彬江市紀委交換過意見,原想一場土地風暴,會遏制彬江土地非法運營及違規交易的勢頭,并通過審計,能查出具體的犯罪事實,進而予以打擊。

    沒想…… “情況很嚴重啊,老鄭。

    ”省紀委的同志憂心忡忡說。

     “這些情況确實存在,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看,彬江土地開發黑幕重重,不隻是違規交易,吃霸王餐、唱獨角戲,偷梁換柱,欺上瞞下,名目多着呢。

    更有甚者,竟然……”說到這兒,鄭春雷突然停下,他在考慮,要不要把心裡懷疑了很久的話說給兩位上級。

     “竟然怎麼了?!”省紀委的同志立馬接話問。

     鄭春雷一咬牙:“說出來怕你們震驚,他們甚至動用黑社會,打擊和迫害敢跟他們叫闆的人。

    ” “真有此事?”兩位上級的臉立馬綠了,不,黑了,青了,沒色澤了。

     鄭春雷這才将發生在彬江地産界的一系列駭人聽聞的事講出來,講到中間,他憤怒地說:“彬江是在發展,是在昂首闊步地前進,但在發展和改革的背後,又藏着多少觸目驚心的罪惡!” 兩位上級沉默了,情況的确比他們預想的要糟,糟得多。

    後來他們提出,省紀委可以成立專案組,進駐彬江,共同協查此案。

     “是該出重拳的時候了。

    ”其中一位道。

     鄭春雷搖搖頭:“暫時還不是時候,得等時機成熟。

    ” “什麼時機?” 鄭春雷又将自己的想法還有正在展開的調查說了一番,包括他心裡的疑惑和擔憂,兩位上級原則上同意他的觀點,并表示,省紀委将密切關注彬江土地風暴,根據案情進展情況,随時派員介入調查。

     “放心吧,就是破釜沉舟,我們也一定會将彬江土地黑幕揭開!”鄭春雷斬釘截鐵道。

     “這一仗你們打得好,連環殺人案總算有了突破,下一步要乘勝追擊,及早将謝三和光子緝拿歸案。

    ”鄭春雷面帶欣慰道。

     “是!”鐘濤也很興奮,努力了這麼多天,總算有了收獲,盡管前面的路還很艱難,但他相信,隻要咬住牙堅持下去,所有的荊棘都會被他拔掉。

     “來,鐘濤,别光顧了彙報,坐下慢慢談。

    ”這天的鄭春雷心情很好,不隻是省紀委對此案的關注,有件事他一直瞞着鐘濤,沒跟他交底,今天他還是不打算交。

     省廳專案組其實沒撤,就是羅處長他們那個。

    案發後,省廳跟市公安局聯合成立了專案組,原想集中優勢力量,一鼓作氣,将此案偵破了。

    沒想在具體辦案過程中,龐壯國處處給羅處長給刁難,兩家根本無法合作。

    後來羅處長也懷疑,是有人在暗示龐壯國,為了不給破案增加難度,羅處長主動提出撤走,将案件全部交回市局。

    人雖是撤走了,對案件的關注卻一如既往。

    羅處長告訴鄭春雷,目前他們在外圍做着一系列調查,同時,他們的觸角已伸到黑勢力幕後。

     “隻有掌握到大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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