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激烈交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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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他揣着炸藥包上樓,難道就沒一個人看見?法院畢竟不是廣場啊,況且老奎上訪了那麼多年,在法院都成了名人,他以前進法院,大門都進不了,就讓門衛給阻攔了,那天那麼重大的會議,他怎麼就暢通無阻給進去了?還有……”車樹聲忍了幾忍,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将另一個秘密說了出來。

     “那天原定帶隊去參加評議的,是喬國棟。

    但前一天晚上,喬國棟突然說老毛病又犯了,膽囊有點痛,要去醫院打吊針,便讓陳木船準備一下,參加第二天的評議會。

    你想想,你把這些聯系起來,認真想想,難道就不覺得可疑?” 秦西嶽那天讓車樹聲說得沒了詞。

    後來他反複地想,越想越覺老奎這件事可疑。

    聯想到他跟老奎接觸的前前後後,為老奎奔走的一些個細節,心裡忽然就明白了:老奎的死,喬國棟還真脫不了幹系。

     他這才承認,強偉當時的懷疑沒錯,指責也沒錯。

    對強偉而言,有些話是不好跟喬國棟明講的,隻能講到他面前,隻能把火發到他秦西嶽頭上。

     老奎炸法院,真的是喬國棟在後面唆使或慫恿嗎?秦西嶽一直不敢下這個結論,但從此以後,對喬國棟,他的看法全變了。

     喬國棟跑到座談會現場,跟他發脾氣那次,他雖然沒多說什麼,心裡卻更是對這個人有了想法。

    一個老幹部,老領導,心胸怎麼就那麼狹隘?還有,在挫折和打擊面前,他的承受力哪裡去了?自我批評的精神,又到哪裡去了?一個人可以啥都丢,但就是不能丢掉自我批評的精神。

    人應該不斷地反省自己,檢點自己,這樣才能讓自己站得更高,走得更遠。

     誰都是在挫折和失敗中成長起來的啊,挫折和失敗,又總是伴随着你的一生。

    可惜,這些道理喬國棟悟不到,他怕是現在還在恨着别人,認為是别人把他推到了這一步。

     “坐吧,坐下慢慢說。

    ”秦西嶽的口氣很淡,表情也是冷冰冰的。

     喬國棟沒坐,他兒子喬小川倒是一屁股坐下了。

     “老秦,我冤啊。

    ”喬國棟又說。

     “怎麼冤你了?”秦西嶽問。

     “冤大了!老秦啊,我怎麼跟你說呢?他們先是懷疑老奎是我害死的,罷了我的職,還把我像犯人一樣看管起來。

    把我折騰夠了,忽然又說老奎的死亡另有原因。

    你說,這不是冤是什麼?” 秦西嶽沒有吭聲。

    喬國棟的樣子是有些可憐,全然沒了以前當主任時那份官派,更沒了他最見不得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從外表看,喬國棟真像是被人整垮了,精神不振,舉止猥瑣,很值得人同情。

    但在這份可憐的背後,卻藏着一種不易覺察的陰毒。

    聯想到這次去嶺西期間,強偉電話裡跟他說的一些事,包括喬國棟最近在河陽的表現,秦西嶽相信,喬國棟随時都在準備着反撲,一旦時機成熟,他很有可能又變得趾高氣揚起來。

     “老喬啊,你能不能告訴我,對老奎的死,你到底該不該承擔責任?” “我承擔責任?我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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