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幕驚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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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主義的錯誤,我把搞工業那套用在了農業上,結果導緻了開發區的失敗。

    我心裡痛啊,九墩灘的問題不徹底解決,我強偉就算離開河陽,心裡也一樣不安。

    我請求二位專家能幫我一把,共同為沙漠地區的發展号把脈,把這個草案弄完整。

    如果這一步能走得通,對整個沙漠地區,都有指導意義。

    ”說着,他将打印好的草案恭恭敬敬遞到秦西嶽和車樹聲手上。

     秦西嶽沒想到,強偉會如此直率,如此坦誠地将心裡話說出來。

    其實在九墩灘的問題上,他自己也有責任,他當初是代表專家組簽過字的。

    後來省委高波書記還專門就此事召見過他,問他到底可不可行?他說可行。

    高波書記笑着說:“别人的話我會猶豫,你秦專家說了,我就不猶豫了。

    那我就讓強偉他們放心搞了?”當時,面對高波書記充滿信任的目光,他很是莊重地點了一下頭。

     這事,他一直沒敢跟别人提。

    如果說九墩灘是強偉心裡一塊痛的話,那麼對他,就更是一塊痛了。

    這些年,他所以不停地為沙漠地區的農民奔走,為沙漠地區的發展獻言獻策,怕跟九墩灘,也有一定關系。

     強偉雖然說得輕松,沒帶一點感情色彩,秦西嶽聽了,卻覺得強偉是在拿輕松擊打他,在用貌似輕淡的語言重重地叩擊他的靈魂。

     強偉這個人,讓他怎麼說呢? 他接過方案,眼裡,竟莫名其妙就湧上一層濕漉漉的東西。

    他發現,強偉望他的目光,也有點兒潮,隻不過比他隐蔽點。

    好啊強偉,原來你是給我擺鴻門宴! 吃飯的過程中,他們居然誰也沒再提工作的事,更沒提九墩灘。

    車樹聲倒是想插幾句,可一看秦西嶽的臉色,就不得不把嘴裡咀嚼了幾遍的話咽回去。

    強偉簡單問了幾句沙漠所的情況,然後就扯起孩子來。

    一扯孩子,秦西嶽就又不高興了,幾次想沖強偉說點什麼,可又怕說了,敗壞掉今天的心情。

    說來可笑,他今天的心情竟出奇的好,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

    這些年,他的心情老是灰蒙蒙的。

    女兒思思不止一次跟他說:幹嗎苦大仇深啊?瞧你那張臉,老是舊社會,你能不能讓陽光照耀你一次? 正吃着,強偉又甩過來一句:“歐陽先生過段時間要來河陽。

    合作的事,我們正在洽談。

    到時候,還望秦老能在令婿面前多做做工作,幫我們多争取點投資,還有技術性扶持。

    ” 秦西嶽“啪”地就扔了筷子,扔得毫沒來由。

    強偉跟車樹聲兩個人還在愣怔,他又憤憤地甩過來一句:“他算先生,那我算什麼?” 這頓飯最終不歡而散,怪也隻怪強偉,他怎麼能提歐陽呢?難道他不清楚,秦西嶽最煩别人在他面前提起這個女婿?他就是不厭其煩地提強逸凡,怕也比提歐陽默黔要好,況且他還用那麼客氣的語調,尊稱歐陽為先生。

     呵呵,強偉是點到老頭子的痛處了。

     出了酒店,跟強偉分手後,車樹聲道:“這頓飯吃的!早知道他擺鴻門宴,咱就不來。

    ” “什麼鴻門宴不鴻門宴?你這人心理咋這麼陰暗?”無端地,秦西嶽就沖車樹聲發起了火。

     車樹聲氣的,發誓再也不陪秦西嶽吃這種别扭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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