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蠢蠢欲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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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映出他那張略顯憔悴的臉。

    後來他來到濱河路,在黃河邊走了一個多小時。

    一對對偎依着的情侶從他身邊走過,刺激着他的眼睛……夜風清涼,黃河滔滔,黃河邊的這座城市,把形形色色的東西不斷呈現給他。

    走着,看着,腦子裡,忽閃忽閃就閃出許豔容的面孔。

    這個晚上,他終是忍着,沒給許豔容打電話。

     周一粲真就放開了膽子,目前這種情況,她不放開還真是不行。

    喬國棟現在是徹底不能工作了,強偉又讓老奎弄得焦頭爛額,哪還有精力顧及别的。

    很多工作,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身上。

    她先是催水利局向省廳打了報告,原想自己親自送去的,可實在抽不開身,隻好在電話裡向廳長作了解釋。

    廳長很理解她的處境,寬慰道:“你不用親自跑了,這事我出面協調便是。

    ”周一粲很感動,關鍵時候,還是有人向她伸出友愛之手。

    水利局長前腳去了省城,她後腳便來到沙漠水庫。

    水庫的情景還是老樣子,拉水隊伍像兩條長龍一樣,十分紮眼地排在那裡。

    這樣的情景無論是誰見了,也都輕松不得。

    太陽還是那麼火熱,不是火熱,是毒,沙漠的太陽咋就不能溫柔一點?孫主任膽戰心驚跟在她後面,他已作好了最壞打算,随時準備着挨訓。

    但是這一天的周一粲很怪,居然就沒向任何人發火。

     在堤壩上開了個短暫的現場會,周一粲講了兩點:一是想方設法,滿足拉水群衆的需求,同時要注意安全,維持好秩序,不能姑息搶水賣水等惡劣行徑——周一粲的擔心不是多餘的,沙漠裡就是這樣,隻要水庫的水跌破警戒線,就有人在私下做水的交易,包括水庫的職工,居然也有人在這節骨眼上變着法子撈外快。

    正是擔心這點,她才堅決否決了水庫管理處向拉水群衆發票的建議。

    隻要一發票,事兒準亂。

    第二點,也是她這次來水庫的真正目的。

    她讓孫主任向市計委打一份報告,就二号區的滲漏工程重新立項:“這次你們把工程算細點,還有哪個區位存在問題,也一并提出來。

    ”沒想到她話音剛落,孫主任就急不可待地從包裡掏出一份報告,雙手遞給了她。

     孫主任也許是太想立功了,太想将功折罪、亡羊補牢了,可惜,他這份報告寫錯了調子,跟周一粲想要的東西不是一回事。

     周一粲當着大家的面,匆匆掃了一眼,眉頭就緊了。

    孫主任寫的不是什麼立項報告,是工程事故報告,裡面除了曆數工程公司一大堆不是外,還特别提到了驗收的事,說驗收是水利局跟建築工程管理部門聯合召開的,水庫管理處隻是下屬單位,驗收中沒有實質性權力,等等。

     周一粲收起報告,目光在孫主任臉上盯了很久。

    那是多麼複雜、多麼駭人的目光啊!最後,她将報告遞還給孫主任:“這個你自己留着。

    ”隻說了這麼一句,她就掉頭離開了堤壩,往下面樹林邊停車處走去。

     孫主任的雙腳僵在了堤壩上。

    他搞不清,周一粲為什麼不把這個帶走? 回到河陽的第二天,周一粲叫來了公安局那位副隊長。

    據她掌握的情況,沙縣人大辦公室主任賈一非因車禍遇難後,強偉曾暗示交警部門,将此案草草了結。

    肇事方在極短的時間内作出了賠付,賈一非的妻子章含秋一開始還又哭又鬧,可很快就緘口不語了。

    到現在,章含秋就跟沒事人似的,躲在沙漠裡,那份平靜讓人不得不生疑。

    周一粲堅信:這起車禍案的背後,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黑幕。

    聯想到賈一非出事前曾多次找市委,向強偉反映情況,強偉在一次常委會上還指名道姓地批評了賈一非,就在她打算單獨找賈一非了解點什麼時,賈一非突然出車禍死亡。

     副隊長調查到的情況也是這樣。

    他還說,當初處理案件的兩名交警,目前均已升了官。

     周一粲聽完,平靜地說:“按你的計劃,繼續查下去,人手不夠,可以跟我提。

    ” 副隊長連忙搖頭:“夠了。

    這種案子,參與的人多了,反倒不好。

    ” 副隊長剛走,就有人跑來彙報,說九墩灘那邊搞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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