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三十年前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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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黃秋說:“祁嫂子,你點點,這是二十萬。

    ” 呂玉英說:“好!好!一、二、三、四……十八、十九、二十!呂總,二十萬,一分不少。

    ” 呂黃秋說:“那你就拿去吧,要不要我派人送送你?” 呂玉英說:“送送吧,這麼多的錢……” “好!”呂黃秋派了兩個人把呂玉英送到了公安局刑警隊,之後,殷芳又把這二十萬元從呂玉英那裡拿了回來。

     1998年3月,祁貴調到了市委任副書記,主管組織。

     一天,祁貴正在辦公室辦公,秘書科長金玺帶着呂黃秋來到了祁貴的辦公室。

     “什麼事?”祁貴問金玺。

     金玺說:“祁書記,這位是環球公司的呂總經理,他們公司要請你去指導工作。

    ” 祁貴說:“金科長,我早就說過,有關企業的大小活動我不參加嘛!” 呂黃秋雙手把請帖遞了上去,祁貴沒有接,呂黃秋隻好把請帖放在了祁貴的桌子上。

    金玺走了出去,順手拉上了門。

    祁貴急了,“哎!金科長……” 呂黃秋打斷了祁貴的喊叫聲,從懷中掏出了一台小錄音機說:“祁書記,你不給我面子不要緊,你聽完這段錄音,你就是求我我也不留在這裡!” 祁貴氣憤地問:“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呂黃秋打開了錄音機: …… 呂黃秋:歡迎歡迎!祁市長為我們公司的發展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呂玉英:我們家老祁讓我來,請你幫忙。

    我家孩子兆基開車撞死了人,要向你借二十萬元,不然,我們兆基可就沒命了,要知道,我和老祁就這一個孩子哎! 呂玉英的哭聲。

     祁貴驚得目瞪口呆。

     錄音機繼續放出了聲音: 呂黃秋:祁嫂子,别傷心。

    你來我的公司向我借錢,我幫這個忙。

    就是祁市長不張口,你來我這裡也一定借。

    再說,還是祁市長讓你來的,我更得借給你了! 呂玉英連聲:謝謝!謝謝! 呂黃秋給财務打電話說:我這裡要二十萬現金,馬上拿上來! 呂黃秋說:祁嫂子,你點點,這是二十萬。

     呂玉英說:好!好!一、二、三、四……十八、十九、二十!呂總,二十萬,一分不少。

    …… 祁貴聽完錄音,氣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呂黃秋裝上錄音機,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金玺走了進來,勸祁貴說:“祁書記,别氣壞了身子,事情出來了,得想個萬全之策……” 祁貴打斷了金玺的話問:“你知道這事?” 金玺:“知道,事情就出在那年你省裡上黨校期間。

    兆基把人家滿三歲的一個男孩子撞死了,又是無照駕車。

    那孩子的媽姓殷,說是給二十萬元,她就不起訴。

    ……這事,就我和區公安局的刑警隊副隊長辛銀辦的。

    其他人都不知道。

    ” “你糊塗!”祁貴說:“這事怎麼能這麼處理呢?” 金玺說:“不這麼處理,兆基就得進去,弄得不好……” 祁貴說:“弄得不好就得去償命!對不對!你們這是在害我呀!” …… 這天晚上,祁貴不得不去赴呂黃秋的筵。

    酒過三巡後,祁貴問:“你打算讓我做什麼,才能了結此事?” 呂黃秋說:“其實很簡單。

    ” 呂黃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上面寫着一串名字,旁邊還寫着誰誰誰提正處、誰誰誰提副處、誰誰誰提正科…… 呂黃秋說:“正處四萬、副處三萬、正科兩萬……怎麼樣?祁書記,提了這些人,錢也有了,錄音帶我當面燒毀!” 祁貴把那張紙攥在了手裡,站起來說:“這事我辦,錢一分不要!” 祁貴說完就要走,呂黃秋拉住了,他說:“祁書記,你這麼認真有啥意思呢?現在這社會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錢你已經收過一次了,收第二次有什麼關系呢?” “我要是不收呢?”祁貴怒目而視。

     呂黃秋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 “你威脅我?”祁貴還是怒氣沖沖。

     呂黃秋說:“你就收下吧,這事你知我知,再誰也不知道。

    ……從今往後,咱們就交個朋友,有錢大家花、有難大家當……” 祁貴的火氣漸漸消下去了,他坐在了餐桌邊。

    見祁貴這樣,呂黃秋暗暗高興。

     呂黃秋說:“其實呀,祁書記,人活在這世上,就那麼一回事。

    給人方便,自己方便。

    你給共産黨做了那麼多的事,誰多給了你一分錢?趁現在你有權,多幹點自己想幹的事,多掙點想掙的錢。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等你過幾年退休了,後悔就晚了……”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祁貴念叨着這句話,呆呆地望着牆角…… 1999年5月26日5時。

    小雨。

     新城市市中區公安局家屬樓汪吉湟家裡,幾個神秘來客 送走刑警二大隊副大隊長李虎山、副政委田小甯等人後,張珍珍一點睡意也沒有。

    女兒汪霞說要看看課本,把缺的課補上好上學。

    她推開女兒的卧室,汪霞正在台燈下看數學書,見媽媽進來了,高興地過來抱住了媽媽。

    懂事地在媽媽胸口上聽了一陣說:“媽媽,你的肚子裡嘩嘩啦啦的像水在淌。

    ” 張珍珍見女兒無憂無慮的樣子,像是昨天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麼一樣,驚吓、擔心、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昨天晚上的戰鬥結束了。

    孩子還在爸爸的英雄行為裡喜悅着,小小年紀竟然也不想睡覺。

    是啊,誰不這樣想呢?昨天晚上的統一行動,除呂黃秋、錢虎、二旦子、張二、吳奇五名主犯、從犯漏網外,幾乎是一網打盡。

    包括鍋爐廠強xx女工的金钊等罪犯也全抓進來了。

    估計,這幾個家夥已經在行動前逃離了新城,如果沒有逃離的話,那就更逃不脫了,現在的新城已被公安、武警布下了天羅地網。

     “霞霞,你去睡吧。

    天快亮了,睡上兩個小時,公安局的叔叔還要送你去上學呢。

    ” 汪霞說:“媽媽,我一點也不想睡。

    我想好了一篇作文,題目就叫《英雄爸爸》。

    ” “去睡吧!”媽媽推開了她說:“霞霞!” 霞霞見媽媽有點不高興,就上床和衣躺下了。

    張珍珍這才替女兒關了燈走出了卧室,輕輕地關上了門。

    張珍珍根本就沉浸在愁思之中,她眼前晃來晃去的老是丈夫少一隻手的樣子。

     她敬重丈夫,也愛丈夫。

    丈夫是偉大的,他的經曆很有點傳奇色彩的,從一個農村的放羊娃到鎮裡的鎮長,又從縣公安局局長到市公安局副局長,他始終信奉一條,那就是“當官不為民辦事,不如回家放羊去”。

     他給老百姓辦了多少事情,她是數也數不過來了。

    從他進公安局後,因為和罪犯打交道,她就感覺到日子過得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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