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雲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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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小事往汪吉湟辦公室裡跑。

    你姓汪的也别得意得太早了,鹿死誰手已經明擺在那裡了,隻要咱倆的位置一換,讓你給我姓辛的洗腳我還不要呢。

    當然了,今非昔比了,辛銀這樣做還有另一番用意,過去局裡的大小案子,雖上有局長,可一切都是他辛銀說了算。

    眼下不同了,金安這個老家夥也蠢蠢欲動,跟過去判若兩人,這個老家夥是一隻老狐狸,過去咋就沒有看出來?汪吉湟更是個不安分的人,上竄下跳,不得了呀,好像在這裡真正擁有了用武之地似的。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摸清這兩個人的脈搏,隻有低三下四了,不然,堂堂一個刑警支隊長,連公安局的行動都不知道,讓環球的哥們知道了,豈不贻笑大方?同時,也會辜負老總們的知遇之恩哪。

     沒想到,第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了。

    這汪吉湟使了個圈套要去抓案犯,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吳旺發二旦子可能暴露了。

    在廁所裡還沒有把電話打完,就束手就擒了。

    這汪吉湟可惡!可惡透頂!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到我的腳下。

     眼下,一個實實在在的事實擺在了他的面前,刑警支隊長丢了,這就意味着辛銀在公安局的地位、環球的地位都沒有了。

    怎麼辦?先給他們通通氣,看下一步怎麼辦?電話是打不成了。

    想來想去,還是找個地方安靜一下,打打電話再說吧。

    主意拿定之後,他大大方方把辦公室和有關材料交給了宿偉。

    宿偉這小子真不是東西,你也不想想,你這大隊長是誰提的?這小子忘恩負義,居然在關鍵時刻沒有出來保保我辛銀,竟然帶着人把老子抓起來了,他媽的,你小子等着瞧! 到哪裡去呢?就到呂黃秋送的别墅去吧。

    想到别墅,自然就想起了情婦江巧霞。

    正如她的名字一樣,這女人真是太小巧、太可心了。

    怎麼去呢?過去他沒有多少顧忌,開上警車到鍋爐廠家屬院外邊一停,一個電話江巧霞就下樓了。

    他的車技真好,一手扶着方向盤,一手摸着江巧霞的小手或是大腿,油門一踩一溜煙就到了環球别墅區124号院門前。

    那些護衛别墅的保安也對他很好,見他的車到了笑笑就放行了。

    停下車,江巧霞就像主人一樣昂首挺胸,噔噔噔噔到門口,開鎖進門,脫衣洗浴,然後與辛銀同枕共眠、遊戲良宵。

     今天自然是不能開警車去了,他打了一輛的,從北門繞到西門,又從西門繞到東門,考慮再三,又從東門繞到南門鍋爐廠家屬院。

    他看看表,已經是夜裡零點了,估計不會有人跟蹤他的。

    算算時間今天是星期天,那個當車間主任的笨熊王平恰巧是夜班。

    他仿佛看見了江巧霞睡着的樣子,迫不及待的打通了電話,電話鈴響過五下時,有人接電話了,他沒吭聲,怕王平那小子在家。

     傳來的是她低低的、甜甜的聲音:“喂,你好。

    ” 辛銀忙說:“巧霞是我,快收拾下樓。

    ” 江巧霞說,“這麼晚了。

    ” 辛銀說,“我有急事呢,快下樓吧。

    ” 江巧霞說,“那好吧。

    ”電話挂上了。

     還未到環球别墅區124号院,辛銀就讓車停下了,他付了款,拉着她的手朝124号走去。

     他左右看看沒有人,走了沒幾步,保安突然出現了:“到哪兒去?” 辛銀答道:“124号。

    ”保安放他們過去了。

     辛銀想,真如果有人跟蹤,那也過不了保安這一關。

     進二樓卧室後,江巧霞跟往常一樣,三下五除二脫光了,朝浴室走去。

    辛銀說了聲等等,就一把抱起江巧霞,把她扔到了床上。

    他認真地看了江巧霞一眼,又把目光移到了她高聳白皙的雙乳上。

    他兩手同時抓住了她的Rx房,她驚叫了一聲,扭動起身體來了。

    他把小女人的乳頭含到嘴裡嗍了一陣,弄得小女人扭動得更歡了,嘴裡也哼哼叽叽地叫着。

    辛銀不急着上去,還是癡迷的撫弄着她的身體,等小女人實在不能自持了,他才撲了上去。

     這時,卧室門通的一聲開了,進來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巧霞的丈夫王平。

    他正在上夜班,不放心老婆,就給手下交待了幾句朝家屬樓走去。

    走到半路,他發現老婆上了一輛出租車。

    王平被老婆欺負久了,又抓不住她的把柄,今天的機會終于來了。

    他也租了輛出租車,悄悄地跟蹤到了環球别墅區。

    被保安攔住後,王平急中生智,編出一個謊來:他是辛支隊長的表弟,辛支叫他到124号去玩的。

    那保安叫肖威,正是前面說過的宿偉的那個親戚。

    肖威剛接到宿偉的通知,讓他注意124号,很可能辛銀要到那裡。

    這辛銀進去不久,又來了一個去玩的,說不定是和辛銀一夥的。

    肖威放走王平後,用宿偉給他的手機給宿偉打了個電話,說辛銀之後又有人找辛銀,很可能是同夥。

     宿偉說:“到124号監視,發現情況随時聯系。

    ” 王平摸到了124号,院牆是鋼管焊成的,一米多點高,王平不費力就翻了進去。

    正門是鎖着的,王平繞到了廚房的窗戶前,用手推推鋁合金窗,那窗戶竟開了。

    王平進了廚房,順手從案闆上拿了一把菜刀,就摸到了二樓卧室門前,裡面傳來了女人如癡如醉的呻吟聲,氣得王平七竅生煙,踢開門鎖沖了進去。

    辛銀幹公安多年,聽到動靜便飛快跳下了床,見是王平拿刀沖上來了,便從床沿下摸出了一把刀。

    王平沒發現辛銀手裡的刀子,隻看見的是這個胖豬赤裸的身子和流水的生殖器。

    王平哇的一聲舉菜刀朝辛銀頭上砍來,辛銀對準王平的心窩就是一刀,王平菜刀未砍下人先倒了。

    江巧霞赤裸着身子驚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辛銀蹲下拍拍王平的臉,王平不動,用手在王平的鼻下試了試,“喲,死了?死了好,死了好,巧霞,他死了我們就能長久了。

    ” 江巧霞聽見辛銀自言自語着,忙下床撲到了王平的身上,見王平一動也不動,沖着辛銀喊道:“你為啥要殺死他?啊?” 辛銀忙用手封住了她的口:“别叫,你找死呀!” 肖威聽見江巧霞“你為啥要殺死他”時吓了一跳,壞了,殺人了。

    他忙撥電話給宿偉:“偉哥,不好了,這家夥殺人了!” 宿偉說:“好,我們馬上就到。

    ”宿偉關上電話向部下命令道:“進别墅區124号,不開警笛!” 兩輛警車開出樹蔭,拐進了别墅區,四名保安攔住了車,宿偉亮了亮工作證說:“西區發生殺人案,快随我們來!” 四保安讓開了道,兩輛警車直奔124号。

    宿偉等人在肖威的指引下,順廚房窗戶進入,直奔二樓。

     辛銀見宿偉等刑警沖了進來,死人還放在眼前,知道無法抵賴,便拿起刀就要自殺。

     宿偉沖上去一腳踢飛了刀子,兩名刑警即刻給上了手铐。

     江巧霞也穿好了衣服,乖乖地讓警察戴上了手铐。

    他們下樓時,幾十個保安圍住了124号别墅。

     劉飛見死了人,立即命令保安讓開了道。

    很快,警車拉響了刺耳的警笛,沖出了别墅區。

     1999年5月24日3時。

     新城市20區平房吳巴臉的家裡,查獲了海洛因148克 這個地方是一個臭水池,旁邊是一片沙棗林,下面長滿了一人多高的野苜蓿。

    刑警李虎山、田小甯就埋伏在這裡,蚊子已經數百次的叮咬過他倆了,手上、臉上、脖子裡,已經讓蚊子咬得失去知覺了。

    順着沙棗樹的枝條間隙,馬路對面小平房盡收眼底,從晚上九點守候到現在,已經有六個多小時了,取“貨”的人還是沒有來敲門。

    據可靠消息,住在對面小平房裡的吳巴臉在家裡出售毒品,今晚有一個叫李姣的吸毒女來取“貨”。

    可是到現在了,這個女人還沒有出現。

     李虎山畢業于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原警官大學)刑偵專業。

    畢業後分配回家鄉到公安局刑警支隊工作。

    由于成績突出,被提拔為一大隊二中隊中隊長。

    今年初為一個小小的案子,被辛銀免去了中隊長職務,現在一大隊二中隊任偵察員。

     那天,開發區某供銷公司經理王輝來報案,公司已除名的原業務員楊芳在三月内以供銷公司名義分兩次收回貨款一萬八千元未入賬,裝迸了腰包,請求公安刑警收審人犯,追回公款。

    李虎山和副中隊長田小甯商量後認為,楊芳的行為确已構成了詐騙罪,同意立案。

    報告到大隊長宿偉那裡,宿偉也審簽了,支隊長辛銀也簽字“同意收審”。

    這樣,楊芳被傳到了刑警二中隊,李虎山宣布了依法收審的決定後,在收審報告上簽了字。

    這是個輕浮的漂亮女人,一陣駭怕過後,突然想起了女伴說過,這裡的刑警支隊長好色。

    她想,憑自己的臉蛋和玩男人的本事,還怕這個支隊長不上鈎?想到這裡,她望了望門外已經等候的囚車,對李虎山、田小甯說:“二位隊長,我上個廁所行嗎?”行,那有啥不行的,反正你有家有舍,我們還怕你跑了不成? 楊芳跑上二樓問一個警察:“同志,支隊長的辦公室在幾樓?”那人說:“二樓左手最裡邊,上面有牌子。

    ”楊芳跑到支隊長辦公室門口,見門虛掩着,一陣驚喜:謝天謝地,人在呢。

    她整整頭發,用手摁了摁狂跳不止的胸口,敲響了門。

    裡面一聲冷冷地:“進來!” 等楊芳到面前時,辛銀見她羞羞答答、可憐巴巴,一陣憐香惜玉之心湧上心頭,同時也知道這女人定是有事要求他。

    他說:“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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