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人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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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嗜好,隻有一樣,那就是愛喝酒。

    因為身體的原因,這兩年程忠除應酬外,不太喝白酒了,隻喝新城幹紅。

    拿他的話來講,這就是引導消費自己生産的産品。

    他沒有像個别地方的個别領導一樣,下個文件什麼的來個硬性規定。

    他隻是口頭規定,從市政府機關到各部門、各企業、各單位,招待用煙、用酒、用食品必須用本地産品。

    當然了,新城的地方産品也不乏優質,你比如新城幹紅、幹白葡萄酒,不僅在省城銷路好,還銷到了北京、天津、河北、山東等地。

    一來有政府的提倡,二來本地産品品質不錯,所以,現在的新城形成了一種風氣,大多以使用地方産品為榮。

    這在某種程度上不僅引導了 消費,還繁榮了地方經濟。

    真是一舉多得。

     程忠剛喝下一口酒,兩位工作人員就擡來了碩大的兩個紙箱子,另外還有兩個小箱子。

     緊接着梁豔芳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她說:“程市長,你真行,反而走到了我的前頭。

    ” 程忠笑笑說:“那是你忙忘了時間,我們通電話時是5點30分,現在已6點過一刻了。

    ” “……”梁豔芳放下包說:“我們開始工作吧。

    ” “先打這個,我覺得今天又是大文章。

    ”程忠指指自己帶來的蛇皮袋說。

     梁天把蛇皮袋拉到了程忠的沙發前,坐下來熟練地打開,取出了一條條的高檔香煙。

     程忠說:“按順序,别弄亂了,弄亂了就不知道是誰的了。

    ” 程忠和梁天像煙廠的熟練工,用電熱器在整條香煙的橫頭燙了一陣,用手一揭,封死的薄膜口輕輕被扯開了。

    他們一盒盒地檢查,見裡面确鑿無疑是香煙時,又按原樣裝好,最後又封上了口,整個過程有條不紊,且封好的煙沒有一點兒曾打開過的痕迹。

     “哎呀,”梁豔芳整好賬本走了過來說:“咱們程市長和梁天要是造假煙呀,那可是一流的水平。

    ”她拿一條煙看了看說:“你瞧,這封口多地道。

    ” “有文章!”程忠把一條煙舉給梁豔芳說:“你看,這封口肯定啟開過。

    ” 程忠打開煙一看,果然不錯,十盒煙裡面全是百元大鈔。

    連續打開了三條煙,全是100元人民币,一共是10萬元。

     “豔芳,記錄。

    年、月、日,人民币10萬元,摘要:中級法院某某庭長升副院長。

    ” 梁豔芳認真地記錄着,程忠和梁天在繼續認真地抽查着每一條香煙。

    結果是梁天又查出了5萬元,程忠也查出了5萬元。

     在梁豔芳帶來的煙和酒中,查出了人民币33萬元。

     “好家夥,”程忠伸了伸懶腰,喝下了一口酒後說:“這才一個多月時間,又一所‘楚輝’學校要誕生了!” 在國的呂黃秋,深切的感受到,外國并非是世外桃源。

     呂黃秋是新城環球大案的首犯、黑社會集團的頭子。

    在1999年5月25日的嚴打統一行動中僥幸逃脫漏網。

    早在“5.25”統一行動前三個月,呂黃秋便從省裡某個領導口中得知了有關消息。

    說是于波很可能要調往新城,讓呂黃秋注意點。

    呂黃秋知道,于波到新城來絕對不會放過他。

    所以,呂黃秋便急急忙忙去了美國,爾後又秘密到國安家落了戶。

     這一天,呂黃秋帶着女保镖阿英到市白馬王子賭場消費。

    呂黃秋有個保持了多年的習慣。

    到國後也沒有改變這個習慣,那就是出門辦事前總要和阿英做一次愛。

    哪次要是少了這道程序,出門辦事總是不順。

    逃出國門後,他幹脆離不開阿英了。

    他老婆錢風蘭見阿英為了老公出生入死,有次為救她和兒子呂小虎,阿英險些丢了性命。

    所以,她在呂黃秋和阿英的問題上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來,她幹脆不管呂黃秋和阿英的事了。

    但她也不說破,一家五口人,老婆持家,小保姆幹家務,兒子上學,阿英随丈夫出出進進。

    在住房問題上,錢風蘭雖是個農村婦女,可正房偏房的概念卻非常清楚。

    她不用人教,就把一家人的住房安排好了。

    她和丈夫住二樓的主卧室,副卧室歸兒子呂小虎住。

    按說樓上還有兩間房,她沒有在樓上給阿英安排住處,而是把一間收拾成了呂黃秋和兒子的書房,一間成了貯藏室。

    一樓大客廳邊上的卧室給了阿英,還說什麼是為了讓阿英工作方便。

    阿英抿嘴一笑,啥話也不講就痛痛快快地搬了進去。

    一樓廚房邊上那間小房子自然而然的成了保姆蔚小倩的卧室了。

    呂黃秋的保姆可不是一般的人,她原是武警女子特警隊的女兵,擒拿格鬥也是一把好手。

    因為服役期間曾有過兩次懷孕記錄,所以在受處分後提前退伍了。

    一次為給弟弟出氣打架,緻人死命,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呂黃秋通過關系給弄了個保外就醫的名号。

    出獄後,蔚小倩即投靠了呂黃秋,成了呂黃秋的特别保姆。

    呂黃秋對妻子的安排沒有說什麼,隻要在晚上他偷偷下樓到阿英床上去時老婆能睜一眼閉一眼就可以了。

    錢風蘭果然就閉了一隻眼,晚上睡覺時隻要她願意,她總是纏着呂黃秋上她的身。

    呂黃秋心懷鬼胎,做賊心虛,自然要應付一番。

    錢風蘭心滿意足之後裝着進入了夢鄉,任由丈夫蹑手蹑腳下樓。

    有時,她也悄悄下去聽聽窗子,直到丈夫和阿英完事兒之後,她才悄悄上樓。

    上樓不久,丈夫也悄悄的上樓來,再悄悄地睡到錢風蘭的身邊。

     呂黃秋和阿英進入賭場的休息室時,第一個節目就是和阿英親熱,阿英早就習慣了,從包裡取過随身帶的床單,麻利地鋪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她一件件脫去衣服,爾後躺在了床上,呂黃秋不急着脫衣上床,他是先從頭到尾的欣賞阿英的身體。

    這個28歲的女人,身材很好,高處高,低處低,細處細,再加上那白淨光滑的肌膚一次次地給予了呂黃秋極大的滿足。

    他雙手輕輕搓揉着阿英圓鼓鼓的xx子,雙眼噴出了火一般的光芒。

    阿英被他這樣一摸,馬上誇張地呻吟了起來。

    在家裡不管她多舒服,都不敢叫出聲來。

    在這裡,她快活時,會像到了無人之地一樣,呂黃秋的性欲被阿英的呻吟聲激起來了。

    他三下五除二脫去衣褲,就在他要撲上去的節骨眼上,手機響了。

     “該死的電話!”他罵了一句接通了電話,“喂。

    ……什麼?你、你再說一遍!” 阿英見呂黃秋驚駭的表情,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的兒子呂小虎和妻子在我們手中,你馬上準備2000萬美元,前來贖人!”是一個男子惡狠狠的聲音,随後電話裡傳來了忙音。

     呂黃秋像傻了一樣,半天說不出話來。

     阿英見他呆若木雞的樣子,知道又有禍事降臨了。

    她即刻穿好衣服,又給呂黃秋套上了上衣、褲子。

     “呂總,”她摸摸呂黃秋的腦門說:“呂總,出啥事了?” “小虎和他媽被人綁票了,要我準備2000萬美元去贖人。

    ” 阿英一聽這話,心裡一沉,忙安慰說:“呂總,别着急,出國快兩年了,什麼樣的風險我們沒經過?古人說得好,吉人自有天相,我們會有辦法的。

    ” “走吧,”他摸了一把她的臉說:“我們趕緊去籌錢。

    ” “慢。

    ”阿英叫住了起身要走的呂黃秋說:“呂總,這樣吧。

    我們分四步走,這第一步呢,你先應付着綁票人,通過香港阿水哥即刻籌齊2000萬美金,以防萬一;第二呢,你暗中報警,千萬别讓綁匪知道是你報的警,通過警方給綁匪施加壓力,如果能沖突起來,我好在暗中行事。

    這第三步呢,我馬上從香港調幾個兄弟來給我幫忙,同時我也得和國‘老狐會’的堂主老狐狸接觸一下。

    一來看是不是‘老狐會’幹的,如是,我可從中周旋,伺機搶救小虎他們。

    如果不是,我請老狐狸幫忙。

    這第四步呢,也由我來辦,在一夜之間,讓國的新聞媒體都把這起綁票案報道出去。

    既給市警方斬斷了後路,讓他們死命搶救小虎和他娘,又讓綁匪在緊急關頭下不了撕票的決心。

    呂總,你看我這四步棋路如何?” 呂黃秋不得不佩服阿英的臨危不亂和細緻入微來,他對這個女人可真是既有感激的情還有愛的份呀。

    他不得不在心裡承認,他想到的她也想到了,他沒有想到的她也替他想到了。

    他知道,阿英的這四步棋是建立在她對國警方和綁匪的熟悉這個基礎上的,到目前為止,這确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把自己也暴露在了中國警方的眼皮底下? 他把自己的疑慮告訴了她。

    她分析說:“國内警方之所以沒有對你采取行動,是因為國内跟國沒有引渡協議,同時他們還不清楚我們的具體行蹤。

    否則,他們早下手了。

    這件事是瞞不 住他們的,遲早他們會找上門來的,反正早一天遲一天他們總會知道的。

    隻要我們把這事弄得沸沸揚揚,市警方就會全力以赴保護我們,隻要我們小心一點,國内的警方就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因為,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抓我們回去。

    ” 呂黃秋不得不對她的分析心悅誠服,他二話不說,上前抱住了這個比他小20歲的女人,在她雙眼上親了兩下。

    阿英知道,他同意自己的安排了。

     與阿英分手後,呂黃秋即刻打的回到了豪宅。

    保姆蔚小倩走了進來,她給呂黃秋送上了一杯熱牛奶。

    在他喝牛奶的時候,她問他想吃點啥。

    呂黃秋搖搖頭說,“啥也不吃,到晚上再吃吧。

    ” 蔚小倩明是呂黃秋的保姆,那是在他老婆在家的時候,可暗中呢,她才是呂黃秋真正的情人。

    而阿英呢,在大家的心目中,早已升格變成了這個家的二夫人。

    因為出了這一檔子事,所以蔚小倩也不敢惹他生氣,隻是默默地坐在了他的對面。

     “呂總。

    ”她說:“你也别太擔心小虎和阿姨,我想綁匪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錢,所以,他們不會撕票的,隻要我們給了他們錢,小虎他們會回來的。

    噢,對了,香港阿水哥來過電話了……” “他怎麼說?”呂黃秋緊緊盯住了她。

     “他給你打出了兩億港币。

    ” “噢。

    ”他心中終于有底了,把肥胖的身子在沙發上扭了幾扭,仰着頭閉上了眼睛。

     吃過晚飯後,呂黃秋早早睡到了卧室寬大的席夢思床上,因為前途未蔔,妻兒又落入虎口。

    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就在這個時候,脫得一絲不挂的蔚小倩悄悄推門進來了。

    在這個難以入睡的晚上,整個豪宅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此時此刻,蔚小倩緊張的喘息聲像沉悶的雷聲一樣傳入他的耳膜。

     他聞到了蔚小倩身上那種特有的香味,小倩輕輕一掀被子鑽進了他的被窩,他的情欲立刻被她滑溜溜的軀體挑逗了起來,他一把摟住了小倩,摟得小倩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這裡是湯縣第二所“楚輝”希望小學捐款的會議現場。

    市委書記、市長來了,湯縣縣委書記、縣長來了。

    中央、省市教育部門的領導和新聞單位的記者都來了。

     暖洋洋的太陽照耀着幾間簡陋的土皮牆校舍,操場裡系着紅領巾、穿着新衣服的學生樂隊正在訓練着,小号聲、鑼鼓聲很不規範的響着。

     在會議召開前的間隙裡,程忠市長和金橋大酒店總經理劉妍正在談論着什麼。

     突然,程忠話鋒一轉,問劉妍:“聽說你一個表親在北京官至部長,他和咱們省的省委陳書記關系不錯。

    ” “是呀,程市長,是我媽的堂舅舅,雖是如此,他跟我們家走得一直很近。

    他跟陳書記在文革中一塊兒蹲過牛棚,後來他到省裡去了,陳書記到你們湯縣去了。

    我這位舅爺複出後,首先提的就是陳書記,所以,在一般情況下,他在陳書記那裡說話還是有分量的。

    ” “陳書記在湯縣時,就住在我們剛提拔的市委副書記王瓊家裡。

    其實,他跟王瓊家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我擔心王瓊作為下屬,不好在陳書記面前談這件事,我想和你去一趟北京,你看如何?” “行啊,但不知道是什麼事?”劉妍問道。

     “我們出去說。

    ”程市長和劉妍走出了破爛不堪的一間教師辦公室,來到了宿舍旁邊一排楊樹前。

    楊樹的葉子全掉盡了,樹幹有點白裡透青。

    樹溝裡全是樹葉和淌水積下的麥草、樹皮等。

     程忠朝走過來的市縣領導們做了個止步的手勢,他們都停住了,見市長要和女經理說話,全都又退回去了。

     “是于書記的事。

    ” 程忠向劉妍談起了他所擔心的事。

     于波性格一向剛直不阿,在任市委書記時,為拒賄得罪了不少小人。

    于書記真是的,人家上門來拎兩瓶酒、兩條煙什麼的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可他不收也就罷了,硬是給人家個下不了台。

    什麼通報批評啦、撤職查辦啦等等。

    當然了程忠這樣講決不是提倡送禮,他的意思是能不能婉轉一些、方法對頭一些。

    為這事,有人老是告于波的狀,連妻子梁豔芳也對于波很有意見。

    今年以來,梁豔芳采取了些措施,有些煙呀酒的她盡可能不讓于波知道。

    個别情況下在于波在場時,梁豔芳總是不等于波講話,就堅決的婉轉的把禮品給退回去了。

    另外,呂黃秋案後,市委把祁貴提拔的70多名副縣以上幹部、兩百多名副科以上幹部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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