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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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式的與老婆做愛,仿佛要通過加倍努力,從一個管道把自己的一腔莫名其妙的情感全部噴射出去,才能達到心理暫時的動态平衡。

    起床後,那碗女人們認為大補元氣的荷包蛋,又能把他的心頭之火澆滅,讓他從幻覺中走進現實生活。

     這個影子就是邬慶雲。

    男人對女人的進攻時,往往是直率、淺薄而且醜陋的。

    女人則不然,她們向異性示愛,則是含蓄、深沉和美麗的。

    二者的共同點是,都能從第六種感覺中敏銳地捕捉到這種“關關”的求偶之聲。

    在項明春腦海裡不斷反刍的是,邬慶雲的一颦一笑,都耐人尋味:從“你終于來了”到“明春哥”的稱謂,從提示他丁主任“拿法他”到送他審稿時惴惴不安的表情,都使他感到小邬的聰明、細微和善解人意。

    聰明對于女人來說,是一道風景。

    一個舞文弄墨的女人,有可能腦子中的溝回更多一些,皺折在裡邊的所有愛的情愫展開後,面積肯定比一般的女人更大一些。

     有了這個狀況,項明春隐隐約約地覺得,自己的心理開始複雜起來。

    他與孫秀娟也曾經展開過愛的角逐,不起眼的他終于降服了一個漂亮、賢慧的女人,燃燒了幾年的愛情被婚姻所取代。

    婚後的甜蜜時光有點短暫,還沒有來得及品嘗,就迎來了女兒的降生。

    由于兩個人的收入加在一起不到百十元錢,柴米油鹽的磕拌,孝敬雙方老人的差異,對待兩邊親朋的不同,伺候孩子的甜蜜和煩惱,引發了不少争吵,磨合得兩口子初級階段的愛情,逐漸升華成了難以割舍的親情。

    生活就是激情的消磨劑,生命中的迸射出的愛情火花,在結婚以後,很快就被埋葬掉了。

    項明春看來,在歲月延伸的過程中,夫妻之間的感情,如同詩歌退化成散文,散文又演繹成文學評論,文學評論演變成四平八穩、毫無意味的政論文章,最後升級到戰鬥的檄文,唇槍舌戰,槍炮不斷。

    有人刻薄地說,人生要是能夠活到五百年,婚姻關系必然掀起革命的風暴,配偶必須更新換代。

    最起碼在男人的小心眼裡,整天想的都是怎樣使用手段,不斷地更換老婆。

     剛開始,孫秀娟曾經在星期天騎車來縣城看過他。

    第一次,見他忙得不可開交,連和她說話的時間都沒有,自己就跑到市場上瞎轉悠了一氣,回到機關,陪着他到夥上吃了一頓飯,怏怏不快地走了。

    第二次來,他又下鄉去了,連個面兒也沒有見着。

    況且沒有房子,孫秀娟真的來了,說話、親熱的坐站地方都找不到。

    所以,孫秀娟索性就不再來看他了,慢慢地好像孩子斷奶一樣,丢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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