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艾滋女道出了實情

關燈


     “哎,不!就是你的事,你要聽的。

    ” “于書記,我們把盧菩陷害梁總,還有盧菩指使男朋友張玉慶殺害張三君的情況全調查清楚了……” “揀要緊的說,吉湟!”于波打斷了汪吉湟。

     汪吉湟知道于書記急的是盧菩究竟和梁庭賢發生性關系了沒有的事。

     “盧菩交待說,她那天晚上沒有和梁總上床!” “是嗎?”于波雙眼放出了光芒,梁庭賢更是大松了一口氣。

     “她說,一是梁總喝了蒙汗藥,那……那……” “那什麼?這又沒外人,咋就吞吞吐吐的?”于波又急了,梁庭賢更急。

     “梁總那玩藝兒根本就不起來!”汪吉湟終于說出了口。

     “哈哈哈哈。

    ”于波大笑着站了起來,“庭賢,好消息!好消息哪!”他摟過梁庭賢像接見外國人一樣把梁庭賢左右擁抱了一下。

     梁庭賢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眼淚都嘩嘩的流下來了。

     “坐,坐,庭賢哪,有淚你就流出來吧,反正這裡沒有外人!”于波反客為主勸梁庭賢說。

     “二是盧菩良心有所發現,她也知道梁總是個好人。

    不然的話,她還有别的辦法。

    ” 汪吉湟的話,令大家如釋重負。

     “快,把這特大喜訊告訴夫人!”于波對梁庭賢說。

     梁庭賢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電話機旁。

     “慢,”于波突然改變了主意,他讓梁庭賢别打電話了,他問程忠和汪吉湟,“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嗎?” “沒有了。

    ” “好!庭賢,我們還是去你家吧。

    程書記,還有汪副廳長我們一快去。

    ” “還有。

    ”于波又想起了什麼,停住了腳步,“梁總,你把你的辦公室主任叫來!” “啥事呀?”梁庭賢遲疑着問。

     “我讓你叫你就叫!”于波又恢複了省委書記的那種威嚴。

     辦公室主任被電話叫來了,于波拍着小夥子的肩頭說:“主任同志,請通知各單位的負責人,還有職工代表,你們機關的全體都參加。

    兩小時後,在八道嶺煤礦大禮堂開會,宣布一個特大喜訊。

    還有!一些不當班的職工和家屬也可以參加!” 梁庭賢沒有阻攔于書記,他也希望這事兒讓大家都知道。

    他感激地望着省委書記。

     程忠對辦公室主任說:“就說省委書記、紀委書記、公安廳長都參加,這個喜訊由省委于書記親自告訴大家!” 小夥子似乎猜到了什麼,高高興興地走了。

     “我們也走吧,庭賢,前邊帶路!”于波說着大踏步走出了辦公室。

     柯一平一刻也離不開綠色。

    在家裡,他在卧室裡種了有兩平方米的麥苗,辦公室裡,他也種了不少綠色:蒜苗啦、豆苗啦什麼的。

    在他的倡導下,省經貿委的大院裡,三分之二的地方是草坪。

    可以這麼講,在柯一平的一生中有三樣東西最重要,看風使舵拍馬屁,女人嘛要層次最高的,接下來就是草坪、麥苗和豆苗。

     “雙規”以來,他最想的就是綠色的麥苗,家中卧室的麥苗幾乎成了他的生命,如果允許的話,他想都不想就會把家中那一大盤麥苗拉到這裡來,天天看夜夜看,聞遍那一盤麥苗的每一根麥芽子,每一片葉子。

     這些天,天天兩點成一線,審訊室、睡房。

     失去自由的感覺不好受,看不到綠色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他向辦案人員讨價還價,能不能給他一把豆子或一把麥子,他要種豆苗,還要種麥苗,他一刻也離不開綠色,一刻也離不開綠色的生命。

     辦案人員客客氣氣地打發了:“你講吧,講出你的一切來,回家種去,種多少那是你的事兒。

    ” 辦案人員到他家裡去過多次了,落實了他的部分問題後,還依法搜查了他的家,家裡搜出的現金、存折、這卡那卡的,數額有多少還在保密,可這些東西整整裝了一提包你信不信?還有貂皮大衣、金銀首飾、電器用具、名煙名酒,大型百貨商場有的高級商品,柯一平家裡全有。

     柯一平知道自己的前途未蔔,他們說于濤也被抓了,他開始不相信,自然也就沒有說出什麼來。

    後來,是巧合還是有意安排的,他真看到了帶着手铐和腳鐐的于濤。

     媽呀,這下可全完了,這戴手铐就已經問題不小了,于濤還帶着腳鐐。

    從這個迹象上可以看出,于濤陷害梁庭賢和殺張三君的事兒一定是發了。

    這個于波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為了一個梁庭賢,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手足兄弟一奶同胞…… 一想到這些就頭疼,滿腦子的還是那盤綠色的麥苗。

    隻要有豆苗,就在這呆着吧。

    可是綠色也好,豆苗也好,在哪裡呢?也真是邪門了,一日三餐中開始還有點綠色的東西,香菜呀、白菜呀、蔥花呀什麼的,可後來一點綠色也看不到了,全讓紫菜、胡蘿蔔、黑色的海帶等别的顔色的菜代替了。

     記得從上大學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綠色。

    他在窗台上種了一溜蒜苗,長得生機勃勃的,同室的同學吃飯時就想掐一片兩片蒜苗葉子下飯,他甯肯把自己的飯菜讓給同學,也不讓他們掐自己的蒜苗。

     這個習慣一直保留下來了,劉寶寶在家裡做飯,從不在菜裡飯裡放豆芽、蒜苗之類的蔬菜,隻放白菜。

    白菜也是綠色的菜,可柯一平愛吃,他認為白菜就是讓人吃的,而吃豆芽、蒜苗是一種罪過。

     不知咋搞的,專案人員竟然把飯菜裡的綠色給取消了,連白菜也取消了。

    他大聲抗議,專案人員還是那句話:“等你交待完一切問題,讓你吃個夠!” 他忍受不了這一切,他“英明”了一世、糊塗了一時,悔不該和于濤攪在一起,他是什麼時候和于濤攪在一起的呢?他記得很清楚。

     那是90年代初的一個下午,他那個時候是銀嶺地區經委的科長,技術科長。

    他陪着葉副主任視察銀嶺縣銀嶺煤礦,他認識了當礦長的于濤。

    在吃飯時,于濤說起了他那個在新城市當政府秘書長的哥哥,他說,他哥要調他去新城市當經貿委副主任,正兒八經的副縣級,他拒絕了(其實是他讓于波幫忙調動工作被于波拒絕了)。

    于濤說:“我就當這個科級的礦長,我不去你那裡,别說給我于濤一個副縣級,就是給我一個副地級我也不去!我要自己幹出一番事業來!” 葉副主任也好,柯一平科長也好,都被于濤的精神打動了。

    他們答應給銀嶺煤礦投入一點技改資金,希望于濤好鋼用在刀刃上,把銀嶺煤礦搞好。

     在柯一平的幫助下,縣上把100萬的技改資金撥到了于濤的賬上。

     事隔不久,于濤就來到柯一平的家裡,好像是快過年了。

    柯一平兩口子正在為過緊巴巴的年而發愁的時候。

    于濤很大方地把兩萬元現金交到了劉寶寶的手裡:“給,算我給柯科長和柯夫人拜早年了!” “這也太多了!”劉寶寶為難地看着柯一平。

     柯一平早就聽說于濤給葉副主任送了多少多少,雖然是别人傳言的,柯一平甯可信其有。

    葉副主任的工資比他高一級,也就十幾塊錢,可葉副主任的家裡那是太闊氣了。

    29寸的大彩電,聽說是1萬多塊錢,房子的裝修聽說花了5萬多塊錢,這些錢不是别人送的,是哪裡來的?所以,他也一直等着有人來給他送錢。

     但是,他幫了那麼多企業,沒有一個人來給他送錢。

    由此,他知道這個科長的權力太小,要想有人送錢,就必須像葉主任一樣,當副主任。

    所以,他賣力幹工作,是為了早一天混上那個地區經委副主任。

    今天怎麼了,真是天助我也,我正愁着沒有錢給葉副主任拜年呢,這于濤還算個有良心的,竟然送錢上門了! 柯一平壓住内心的激動,對于濤說:“于礦長,咱們都是自家人,你還客氣啥呀?快把錢拿回去!” 于濤這人别的本事不大,送禮的本事可是天生就有的。

    他推開劉寶寶遞過來的錢說:“柯主任,你這樣就是打我臉……”他連說帶跑,拉開門就溜了。

     聽見于濤的腳步聲下樓了,柯一平像瘋子一樣笑了起來:“哈……” 劉寶寶吓壞了,“一平,你……” “居然有人給我提前送錢了,我還沒有升為副主任嘛,哈哈哈哈!還是我柯一平英明呀,終于幫了一個為我所用的人!” 從此後,果然是一路順風,葉副主任升成了主任,他柯一平升任了副主任。

    他照着葉主任過去的路子走,想方設法幫于濤。

    于濤這人也真夠朋友,2萬送過後就成了3萬,3萬送過後就變成了10萬,後來那就更多了。

    于濤究竟給他送了多少錢,到今天,他可真是記不清楚了…… 悔不該當年收下了于濤的那兩萬塊呀!兩萬塊是個開頭,也是犯罪的開始啊! 柯一平雙手揪着自己本來就少得可憐的頭發說:“完了!完了!我的麥苗完了,我的豆苗也完了!” “什麼麥苗、豆苗的?你還是交待問題吧,你這樣一句話也不說,還想看麥苗?” 交待?柯一平聽人家說麥苗也就冷靜下來了,于濤說過,禍從口裡出。

    對的,這話是對的,我一句也不說,你去落實吧,落實多少我認多少! 柯一平最終還是拿定了不交待的主意。

    他想,我是誰呀?我是柯英明呀! 梁穎潔把幾張報紙交到了王桂英的手裡,她高興地說:“這上邊全是那個壞蛋陷害我爸爸的事兒,你慢慢看去吧,我要上學去了。

    ” 梁穎潔怎麼能不高興呢? 一夜之間父親莫名其妙地變成了艾滋病病人,她在學校裡就擡不起頭了。

    穆五元為了達到讓兒子穆宏與梁穎潔斷交、和省委書記女兒于妮談對象的目的,讓人偷偷摸摸在校園裡貼上了她父親赤裸着身子和賣淫女鬼混的照片和彩色報紙。

    她實在沒臉在學校呆下去了,隻好偷偷離校回家來陪可憐的媽媽。

     在那些可怕的日子裡,母女倆終日以淚洗面。

    她們不敢下樓買菜、買東西,更不敢去找身患傳染病的親人。

    四鄰八舍、親戚朋友都與她們家斷了交。

    在這艱難的時刻隻有兩個人例外,一個是羅輯田羅叔叔,另一個是穆宏。

    别人都怕進到她家裡會被傳染上艾滋病。

    惟獨這兩個人不怕。

    羅輯田羅叔叔說:“怕?怕什麼?别人怕我可不怕!” 穆宏更是堅定不移地要走進她們家,他們開始不給他
0.07502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