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軟刀子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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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有接吻的、有做愛的、有摟抱在一起的,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他“哈哈哈哈”狂笑了起來:“好!好!這下梁庭賢可把人丢大了,我看他還有什麼面目坐在股份公司老總的位子上!” “這是按你的意思印的報紙。

    ”盧菩把一沓彩報遞到了于濤的手裡:“這下我可真成了名符其實的壞女人了。

    ” “壞什麼?你給我好好地躲在新買的房子裡,我怕他們對你下手。

    ” “怕什麼呀,梁庭賢嫖我,我收錢接客,兩廂情願,我怕什麼?” “話不是這樣講,你要是沒有這個病另當别論,你有這個病,有關部門就有權力把你隔離起來,讓你别再害人。

    ” “我害人?我也是受害者!” “好了好了,你聽我的沒有錯。

    ” “張三君怎麼樣?該下手了吧?” “等一下,她最近表現不錯……”于濤親了盧菩一口:“先等等再說。

    ” “心軟了?心疼了?别忘了無毒不丈夫。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的古訓!” 于濤認真地翻看着彩報,不斷地稱贊:“好!真好!這下的梁庭賢不身敗名裂,還有啥辦法?” 第二天,著名企業家梁庭賢嫖艾滋女患上艾滋病的消息傳遍了銀嶺礦區,也傳遍了整個銀嶺市。

     張三君正在開建設國家儲備糧庫選址的會,見辦公室主任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一張彩色報紙。

    會議進入讨論階段時,辦公室主任還在看報紙,張三君悄悄地繞到其身後,一把将報紙拿到了手裡,她看着不好意思的辦公室主任把報紙對折了幾下,然後來到了她的位子上。

    她把報紙往桌上一放時,發現了一對赤裸的男女擁抱在一起的照片,仔細一看,才知道了這份彩報是怎麼回事。

     這天晚上,她以為又一次抓住了于濤的把柄,讓于濤趕緊來陪她,否則,她要如何如何…… 張三君說啥也沒有想到,這是她和于濤的最後一次通話。

    于濤因為怕張三君真的把他陷害梁庭賢的事兒說出去,同時張三君還掌握了他的其他不少事兒呢。

    于是,于濤打電話給盧菩,盧菩那位被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的男友張玉慶就把張三君勒死了。

    人死了,張玉慶還不放過張三君的肉體,随後他奸污了張三君,把罪惡的艾滋病病毒留在了張三君的體内。

     于濤無無能讓梁庭賢患上了艾滋病,按理說,這艾滋病病毒就是人體的殺手,它會把人的免疫功能破壞得一幹二淨,随後侵害人體的各種病毒就像當年日本鬼子侵略東三省一樣,一股腦兒地湧進來,緊接着飽受病魔淩辱的人體就會一點點死去。

    可以這麼講,艾滋病病毒是人類的“1号殺手”。

     可是于濤不這麼想,他認為隻有這樣對待梁庭賢才解氣,隻有讓姓梁的得上艾滋病,他才能心安理得,老子都得上這種萬惡不赦的病了,你姓梁的也得得上這種病。

    他對此别無選擇,要不把姓梁的弄成這樣,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對于銀煤集團來講意味着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成立時,按《公司法》和省上的要求,把銀煤集團最優秀最有發展前景的煤礦都集中在了股份公司。

    如果有朝一日股份公司把财務權從集團要走,然後再上市,或者提前上市。

    這上市是遲早的事,一定能上成功,否則這培育股份公司的意義就沒有了。

     到那個時候,人家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就成了無主管單位的獨立公司,就像蛟龍之入大海、雄鷹之上藍天,你集團公司本事再大又能耐他何?人家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六獨立”的公司,包括财權獨立。

    你這個貌似強大的銀煤集團呢,就剩下了多種經營公司,還有幾個效益不佳、甚至就要倒閉的破煤礦,而實際上,你這個集團就成了空殼殼。

     到那個時候,你能和人家梁庭賢比嗎?那時的梁庭賢,是上市公司的大老總,是全國勞模,是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是優秀的企業家,是大能人,而你于濤呢,可就真成了于無能了…… 所以,于濤才讓這個“1号殺手”去殺了梁庭賢。

    被“1号殺手”殺了的梁庭賢還活着,也許三年五載、也許十年八年,或許15年、甚至20年,總之,你梁庭賢還活着,這有啥奇怪的,我于濤也和你一樣的活着呀!于濤不認為這是在殺梁庭賢,他理解的殺就是用刀子捅、用繩子勒、下毒藥毒……通過這些過程一命嗚呼的人,才是被殺了。

     從這個意義上講,他不承認他殺了人。

     其實,于濤的這種做法比殺了人還惡毒千倍萬倍,真用刀子殺了人,被殺者一死百了,而人一旦被“1号殺手”殺了,被殺者就像秦桧、潘仁美、汪精衛一樣,會遺臭萬年的。

    别人死了也就死了,可被“1号殺手”殺死的人死了,人家會罵你是“漢奸”,是“賣國賊”。

    這個比喻似乎不太貼切,可反正是一回事,兩個罵名應該是差不多的,都是讓人唾棄、嗤之以鼻、臭名昭著的人。

     于濤于無能此時正在做着很快就要兼任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董事長、總經理的美夢。

    他知道,扳倒了梁庭賢就等于掃清了他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

     梁庭賢之外,再沒有人能和他競争這個股份公司的老總。

    羅輯田,這個原八道嶺煤礦的副礦長、現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的副總雖是個刺兒頭,可他的主子梁庭賢倒了,他就沒有市場了。

    不過,這個人是人才,得想方設法留在自己麾下。

     所以,羅輯田離了梁庭賢,簡直不堪一擊。

    你不是能嗎,帶着100多人去省裡上訪了嗎?結果怎麼樣?結果是你要解決的問題非但沒有解決,而且還搭上了梁庭賢。

    所以,他認為羅輯田根本不是他于濤的對手。

    梁庭賢手下有一個副總叫楊劍平,那就更不在話下了,按說,梁庭賢是楊劍平的恩人。

     那一年,楊劍平還是銀嶺礦管會下屬銀嶺煤礦的工人,因為銀嶺煤礦瀕臨倒閉,所以大學專科畢業的楊劍平還蝸居在單身宿舍8個人一間的房子裡。

     更讓人吃驚的是,和他結婚不到半年的媳婦也住在這間房子裡。

    這8個男人、1個女人咋個住法呢?楊劍平說,好辦!他把高低床的下床用布擋起來,方圓一張床的兩人世界就被隔起來了。

    可是那是人住的兩人世界嗎?冬天不錯,兩人擠到一張床上還能相互取暖,春秋兩季也還湊和,有時熱了大不了不蓋被子。

     可是夏天怎麼過,不吊簾子都熱的難受,再吊個簾子,這簾子還是布的,兩人緊靠在一起,那汗水就分不清是誰的了,如果要做一次愛,那簡直就是登上了一座高山呀,楊劍平身上流下的汗水足以能淹了整個宿舍。

     楊劍平的妻子小滿很漂亮,這是第一個特點,第二個特點是和丈夫做愛時的聲聲低吟,就像夜裡叫春的母貓。

    這母貓一叫春,其他7個床上的小夥子就受不了了。

     他們便睜大眼睛看着這有動靜的床,而最難受的還數楊劍平上床的那個人了,他随着楊劍平激動而激動,也随着下床晃晃悠悠而晃晃悠悠,有一次下床時“不小心”還掉進了下床裡,乘機把小滿摸了一把,過了過幹巴瘾。

    這幹巴瘾過的也難受,被楊劍平罵了個狗血噴頭。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不過?不過你又有什麼辦法?煤礦每月開200元錢,小滿又沒有工作。

    小滿是個漂亮的農村姑娘。

    大學生楊劍平隻有降低标準找了,找個城裡的,别說房子,連彩禮他也無能為力呀。

    所以,那個時候的楊劍平可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呀。

     梁庭賢面向全礦區搜羅人才時,羅輯田推薦了楊劍平,困為楊劍平上大專時學的是計算機專業,而楊劍平對電腦的熱愛和熟悉不亞于對小滿的熟悉。

     梁庭賢走進這個8人間時,他流淚了,我們的工人兄弟居然還在這種環境裡生存?連楊劍平這樣的大學畢業生都這樣,那不是大學生的工人兄弟呢? 銀嶺煤礦和楊劍平在一起的7個人全沾了楊劍平的光,被梁庭賢調進了八道嶺煤礦;銀嶺煤礦還有100多和楊劍平差不多的困難的工人也被八道嶺煤礦接收了。

    當楊劍平拿到梁庭賢遞給他的三室一廳樓房的鑰匙時,激動地跪在了梁庭賢腳下,“邦邦邦”磕了無數個響頭,要不是梁庭賢把他扶起來,他可能要磕幾十個頭呢,直到磕出血來為止。

     被梁庭賢扶起的楊劍平哭着說:“梁礦長,你就是我楊劍平的再生父母啊!” 楊劍平真切的感激之情,不但讓梁庭賢這個鐵打的漢子又一次流淚了,還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動容。

     由于楊劍平工作突出,他又被梁庭賢送去礦大深造,3年後學成回來的楊劍平當上了礦辦室主任。

    當上了礦辦室主任的楊劍平對梁庭賢可真是感恩戴德呀,所以楊劍平的工作也是兢兢業業的。

    随後不久,楊劍平提拔為副礦長、副總經理。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楊劍平,在梁庭賢被人陷害患上艾滋病的時候,他投靠了于濤,出賣了梁庭賢。

     由此可見,于濤接管八道嶺煤電股份公司應該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所以,于濤正在熱切地期待着這一刻的到來。

     可是,熱切的希望沒有等來,等來的卻是張三君威脅他的電話。

    于濤氣壞了:本不想對你怎麼樣,可你這個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給你點厲害你就不知道馬王爺是三隻眼。

    于濤生氣的結果是,張三君為此丢掉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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