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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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鵬離開後,坐在董大鵬旁邊的皮二對王老六說:“我好像聽見電話裡說有人在西煤場偷煤。

    ” 王老六想了想說:“八成是馬二杆子他們,我把磚廠包給他,這小子什麼都敢幹。

    ” 程銳和王大義從招待所出來,發現起風了,大風刮起地上的積雪撲面而來,兩個人上了吉普車,趕往西煤場。

     王大義一邊開車一邊說:“工廠規章制度形同虛設!晚上值班室居然沒有人,兵工廠紀律松弛到了這種程度,這還了得!” 程銳坐在旁邊說:“從現在開始要嚴格管理,徹底整頓,重新建章立制,嚴肅紀律。

    ” 這時,兩輛農用三輪車正在煤場偷煤。

    因為停電煤場漆黑一片,兩輛三輪卡車開着大燈照明,多少有點明火執仗的意思。

    馬二杆和幾個同夥站在煤堆上,手持大鍬往車上裝煤,煤塵飛揚圍着燈柱形成幾道不斷變幻的光影。

    煤場保安于得勝打着電筒向這邊走來。

    三炮對馬二杆說:“有人過來了。

    ” 馬二杆看了一眼說:“沒事,接着裝。

    ”馬二杆迎着于得勝走過去,遞上一支香煙,為他點上火。

    然後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塞給于得勝說:“六哥叫我給你的。

    ”于得勝笑着收起錢說:“你們麻溜點。

    ”然後哼着小曲離開了。

     馬二杆原本是188廠的職工,現在是六合公司老闆王老六手下的馬仔。

    這幾年六合公司搞房地産發達了,王老六不願過問二道溝磚廠的事,去年把磚廠包給馬二杆經營。

    馬二杆為了多賺錢,夜裡經常帶人到西煤場來偷煤。

    保安于得勝知道王老六和趙君亮是表兄弟,所以對偷煤的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劉克平、老趙師傅、老馮師傅在附近的小商店給新廠長打完電話,迎着大風回來。

    在煤場大門外面正注視着這兩輛偷煤的車。

    寒風嗆得劉克平大聲咳嗽起來。

     老趙師傅說:“這兩輛車肯定是二道溝磚廠的,這兩年沒少偷我們廠的煤。

    前天也是這夥人晚上來偷煤。

    ” 老馮師傅說:“不治一治這幫外盜、家賊,我們廠早晚得讓他們掏空了!” 劉克平說:“我就是要看看新班子怎麼處理這件事。

    ” 突然傳來兩聲槍響。

     三個人聽到槍聲立即興奮起來。

     老趙師傅說:“開始抓人了!行動還挺快!” 老馮師傅感到十分疑惑:“沒看見有警察過來啊?哎,不對吧?他們從哪邊進的煤場?” 聽到槍聲,馬二杆如驚弓之鳥一般向外張望,說:“不好!快走!” 馬二杆和三個同夥跳下煤堆關上車廂,上了農用三輪車,發動着車。

    兩輛農用卡車開足馬力向煤場大門沖過去。

     眼看兩輛農用三輪車開着燈從煤場沖出來。

    三位老人怕偷煤的賊跑了立即上前揮手攔車。

     雪亮的車燈照見站在道路中央的三位戴着棉帽的老人。

    開車的三炮看見前面有人攔車十分驚慌:“前面路上有人攔車!” 馬二杆子說:“沖過去!” 兩輛三輪卡車加速沖過來…… 劉克平一把拉住站在前面的老趙師傅。

    兩輛農用三輪車從三位老人面前疾馳而過,揚起一片塵土。

    三位老人餘悸未消,回過頭發現後面根本沒有車追趕。

     老馮師傅問:“偷煤的車都跑了,怎麼沒人追?” 程銳和王大義開着吉普車趕往西煤場,聽到槍聲也以為抓捕行動開始了,王大義說:“董大鵬他們行動得挺快!怎麼還動起槍來了?” 程銳畢竟在磨盤山長大,很快就判明了槍聲的方向,說:“煤場在西面,槍聲的方向好像不對勁?” 王大義駕車來到一個路口,看見兩輛農用三輪卡車加速沖過前面的路口,揚起一路塵土。

    王大義說:“這兩輛車是不是偷煤的?” 程銳正在判斷,這時又傳來兩聲槍響。

     程銳疑惑地說:“我怎麼覺得這槍聲不對勁,我們去煤場!” 王大義開車來到煤場大門外,看見路邊有三位老人招手。

     程銳說:“好像是劉師傅他們。

    ” 程銳和王大義下車,看着站在寒風中的三位老人,老人的皮帽子落着雪花,胡須上結着白霜。

    程銳感動地望着三位老人,無論如何也無法把他們和一天前領頭鬧事的模樣聯系起來。

    程銳上前幾步,激動地說:“三位老師傅,謝謝你們了!” 劉克平說:“你們來晚了,兩輛偷煤的車跑了!” 王大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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