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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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系。

    翻出汪主任的電話号碼打過去,汪主任很快就接了電話。

    問候幾句,他便問認識不認識檢察院反貪局的孔副局長。

    汪主任謹慎地說認識當然認識,但不太熟悉。

    胡增泉急忙說,也沒什麼大事,我有個侄女想調一下工作,人家同意不同意沒關系,你給引薦一下認識一下,就算完成了任務。

     汪主任說,我可能也隻能引薦你們認識一下,别的忙肯定幫不上。

     胡增泉說,老弟能引薦我就感激不盡了。

    我想老弟是主任,他們也歸你管,你說一句話,他們也不敢不聽。

    不過我也不用你說話,我想請他們吃一頓飯,把他們請到飯店,别的事就不敢麻煩你了。

     汪主任問什麼時候請。

    胡增泉說,明天晚上最好,如果明天晚上人家沒空,咱就後天,總之咱們得将就人家的時間。

     汪主任答應明天上午他就聯系。

    挂了電話,汪主任又打了過來,問還有誰參加。

    胡增泉說,再誰也沒有,隻有我,還有你,别的人,看孔局長想帶誰來就帶誰來。

     第二天上午,胡增泉怕汪主任忘記了那事,想打電話過去提醒一下,又覺得不如親自跑一趟合适。

    胡增泉再次拿出那五張銀行卡。

    除了密碼,卡裡的錢數也寫在上面。

    其中有三張上寫了兩萬,兩張上寫着五萬。

    胡增泉來到大街上,在銀行的自動櫃員機上将每張卡裡的錢查尋确認了一遍,無誤後,拿出一張兩萬元的裝在另一個口袋裡,然後才來到區政府。

     汪主任果然還沒聯系。

    等到沒人時,胡增泉将那張卡拿出遞給汪主任。

    汪主任看一眼卡,臉色一下嚴肅起來。

    他悄悄說,就辦這麼件小事,你出手就這麼大方,讓我都有點害怕。

     這倒讓胡增泉沒想到,确實是有點過分了。

    但事情已經做了,就隻能解釋了。

    胡增泉說,我大哥最近發了點小财,他錢也沒處花,他就那麼一個寶貝女兒,一心想要調到大城市,所以就硬讓我給你帶這個卡。

     汪主任還是有點擔心,他說他也幫不上什麼忙,無功受祿,讓他心裡不安。

    胡增泉說,能引薦一下,就是幫了最大的忙了。

    師傅引進門,修行在個人,咱們把她引進門,就算完成了任務,至于能不能修行得道,那就靠她個人了。

     直到下午快下班,汪主任才打來電話,說孔局長同意去吃飯,還帶兩個手下人一起去。

    時間就定在七點,地點定在了綠色山莊。

     胡增泉一連聲說好,然後問是不是要去接人家。

    汪主任說不用,人家有車,你來接一下我就行了。

     孔副局長準時到達,而且果然帶了兩個部下。

    胡增泉估計,這兩個手下肯定是參與虎平案件的辦案人員。

    因為都是聰明人,昨天和人家見過面,今天又請客,人家當然能猜到是什麼事。

    胡增泉既緊張又有點興奮。

    好在孔局長在飯桌上很開朗,談笑風生,還不時說一段笑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這樣一來,胡增泉也不再緊張拘束。

    好不容易等到孔局長去上廁所,胡增泉急忙跟了出去。

     乘孔副局長撒尿,胡增泉将五萬的一張銀行卡塞進孔局長的褲兜。

    孔副局長一收胳膊将胡增泉的手夾住,低聲問,你要幹什麼? 胡增泉愣一下,急忙說,也不幹什麼,一點小意思,也不為難您,就是想讓您抓住虎平就處理虎平,怎麼處理按法律辦,但不要節外生枝把整個學校搞亂,因為學校馬上要接受上面的評估。

     孔副局長松開了胳膊。

     胡增泉抽出手時,他知道,在這個肮髒的地方,一樁生意就算基本成交了。

     以後兩個部下又陸續去上廁所。

    胡增泉同樣熱情地跟去給指路。

    同樣,也在人家撒尿時,将那張兩萬元的卡不知不覺地塞進了人家的口袋。

     檢察院的三位都不喝酒,也不啰唆,吃完飯,便說有事要回去。

    然後便起身先走了。

     回到家,胡增泉卻越想越怕。

    如果人家是設計誘敵怎麼辦?如果人家是引蛇出洞又怎麼辦?如果真是那樣,不僅自己完蛋,還要連累汪主任也完蛋。

     一夜睡不着,第二天一早想給汪主任打個電話,又覺得自己也太過小心。

    汪主任畢竟是區政府辦的主任,雖然不直接管檢察院,但檢察院的許多工作也和政府辦有聯系,如果他們設計引誘,他們也不能不考慮汪主任的面子。

    這樣看來,設計引蛇出洞的可能性就不大,如果人家不同意,就不答應汪主任的請客,何必又來設計害人? 順着這個思路再往下想,又覺得設計絕對不可能,法律上好像也不允許這樣引誘設計。

    胡增泉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點。

     但胡增泉還是莫名其妙地緊張,一連幾天,端起飯碗就飽了。

    他苦惱地想,這是何苦來着,又不是日子過不下去。

    這種不人不鬼的事,下輩子也不能再幹,幹了,違法犯法不說,擔驚害怕,壽命恐怕也要縮短幾年。

     好在并沒讓胡增泉擔心太久,孔副局長就打來了電話,說事情已經研究過了,問題不大,案情也簡單,案值也小,又有自首情節,決定從寬處理。

    副局長說,我們已經決定免予起訴,虎平交給你們處理。

    但你們必須要嚴肅對待,處理輕了絕對不行。

    如果處分輕了有人告狀,就會拿到我們這裡重新處理。

     挂了電話,胡增泉一下感到渾身都軟了。

    這一難關終于過了,這樣的事,下輩子再幹,那就是孫子。

    如果真的當了市發改委的副主任,不管再能不能升,都不再幹這些不幹不淨的事,甚至低三下四的事也不再幹。

    要憑本事踏踏實實做事,老老實實做人。

    能升就升,不能升也罷。

    官升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什麼時候才是個滿足。

    差不多也就算了。

     閉了眼興奮一陣,胡增泉又有點不踏實。

    他不知道孔副局長的電話是正式通知還是給他透個信息。

    如果是正式通知,那事情就是最後定了。

    不知檢察院能不能給一個正式文件。

    如果能給個正式文件,學校才好正式接手案子正式處理虎平。

    胡增泉決定給孔副局長打個電話,不問清楚确實不太好辦。

     孔副局長既不耐煩又牛?菖地說,我打電話告訴你,當然是局裡的最後決定。

    至于文件,我們當然要印發。

    不發文件,那還叫什麼決定?文件已經起草好了,過幾天印好了就發給你們。

     胡增泉高興得再一次有點眩暈,但他決定把這個消息立即告訴宋振興。

    拿出宋振興給的手機号,才突然想起宋振興說過要用公用電話。

    起身準備去校外找公用電話,但又覺得已經沒有必要。

    人家已經免予起訴了,還監聽你幹什麼。

    胡增泉用辦公室電話撥通宋振興的手機,開口便說妥了,已經決定免予起訴了,已經決定交給學校處理了。

    宋振興打斷他的話,問是誰說的,消息是不是确實可靠。

    胡增泉說,是孔副局長打電話來說的,說文件已經起草好了,過幾天打印好了就給我們。

     胡增泉還想說得更清楚一些,或者表表功勞,但宋振興已經關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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