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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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拿着筷子的手在胸前定格了足有十秒鐘。

    大明見狀,忿忿嚷道,蠢貨!江芳不知自己為什麼又冒犯了小娟娟,見大明在生氣,也不敢問他,隻得輕手輕腳地收拾碗筷,洗洗涮涮。

    上床睡覺時,見大明情緒稍稍好些了,江芳嚷了起來:“那小猴崽子,小小年紀就耍小姐脾氣了;看長大了有什麼出息!”說着,便驕傲地看着自己熟睡了的兒子,心想,等下一代再分高下! 大明卻說:“也怪不得娟娟。

    人家正在訓練花花不吃别人的東西,你偏給它喂肉吃,娟娟能不生氣嗎?” 江芳這才恍然大悟,歎了口氣。

     大明見老婆悶悶不樂,又可憐起來,就安慰說,也沒有必要有意去巴結人家。

    要是人家瞧不起你,再耍手段巴結也是枉然的,反倒把自己弄得沒有骨氣了。

     江芳說倒也是的。

    我是從來不巴結人的。

    誰比誰強?她姓張的不就是占着一個好位置嗎?若不是自己弟弟不争氣,我們何必事事都就着他?他有什麼了不起的?那一口牙齒,焦黃焦黃的,還有他那老婆女兒,一個模子做的,眼睛那麼小,屁股那麼大! 大明見老婆越說越歪了,便很不耐煩。

    你講别人長相做什麼呢? 美麗的黃昏 一個美麗的黃昏,大明一家在河邊悠閑地散步。

    江芳碰了碰大明,嘴巴往前努了一下,輕輕說,張局長一家在前面。

     張局長和他老婆在河邊的一張石椅上坐了下來,便面對着大明一家了。

    小娟娟還是牽着花花,在河灘上跑。

     大明決定今天堅決不先同他們打招呼。

    但那張局長夫婦似乎正望着他們一家,很友好。

    大明覺得臉上很不自在,肌肉有些繃緊了。

     江芳也不自然,不停地掠着頭發。

     大明終于想了一個主意,同兒子一起背古詩。

    兒子也很合作,一家三口就全部奶聲奶氣地“白日依山盡”了。

     這樣且笑且行,走近張局長夫婦了。

    張局長招呼道,一家人來玩? 大明猛然擡頭,裝作才看見的樣子,應道,你們也來玩?随即又彎下腰,同兒子一起“春眠不覺曉”了。

     在這一問一答的短短幾秒鐘内,江芳溫順地站在大明身後,隻是優雅地點了點頭,并不曾吐出一個字。

    她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已十分得體地扮演了賢妻良母的角色,把自己的丈夫襯托得像個真正的男子漢。

    她不明白有的女人為什麼總喜歡當着外人表現自己比男人高明,那肯定是暗示自己對丈夫不滿意,勾引别人來鑽空子。

    我江芳就不是那種人,我就是要讓别人明白是我愛自己丈夫的,自己丈夫就是個了不起的男子漢!她這麼驕傲地想着,心裡湧起一種使命感,面對滿江落霞,耳邊似乎回蕩起電影裡經常出現的那種英雄人物慷慨就義時的樂曲。

     大明感覺到張局長可能正望着自己的背影,便把胸脯更加挺了起來。

    他說不準此刻的心情應該叫作雄渾還是激昂。

     那天散步回來後,大明夫婦像幹了一件揚眉吐氣的大事,很亢奮,居然夫唱婦随地哼起了“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這樣過了好些日子,小花花長大了許多。

    江芳有天偶然發現鄰居老李給張局長家送了一提桶豬xx子喂花花,就對大明說,老李也真會想事,他們肉食公司豬xx子多得是,白白的拿來巴結局長。

     大明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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