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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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轉來轉去,吓得小蘭直尖叫。

    笑面虎又笑了,道:“我先宰了她,然後再一刀割下你的xx巴,讓你不做和尚,改做太監!”地童吓壞了,笑面虎道:“你舔不舔?”地童覺得太污辱人了,還是不敢。

    這時,笑面虎就拿出刀來,往地童的褲裆裡猛揮下去,就在刀子快碰到褲裆時,地童道:“好好,我答應!”笑面虎笑哈哈地把那家夥拿過去,讓地童輕輕地舔了幾下。

     笑面虎道:“對了,小子,這下你算是懂事了,你呀,就配幹這種事,就配舔我的鳥。

    ”他對地童已經滿足了,轉身對小蘭道:“小和尚你瞧好喽,這個女人可不幹淨啊,村裡的男人她都有份,我呢,玩得就更多了,記都記不清楚了。

    剛才我說的你還不信,你現在看好,我再玩一次給你看。

    ” 說完,笑面虎就當着地童的面扒下了小蘭的褲子,将她狠狠地玩弄了一番。

     等笑面虎心滿意足地帶人下了山,他們才互相解開繩子,擁抱着哭了一回。

     地童覺得不僅自己受了污辱,小蘭也受了污辱。

    而且,由于小蘭當着他的面被奸污了,同時又聽說她和許多男人那個過,當時就灰了心,不想再和她結婚了。

    小蘭呢,看到地童竟然給笑面虎舔那髒東西,也看小了地童,不想再嫁給地童了。

     小蘭怕說出不想嫁他的話後傷他的心,便安慰道:“你還是趁早還俗吧,你暫時就把我忘了吧。

    我希望你還俗以後,争氣點,一定要做一個有出息的人!” 地童點了點頭,他也怕自己說出不想娶她的話後傷她的心,便也安慰道:“是啊,你也先回家吧。

    我還俗以後,一定會争氣的,等我有出息以後,我再來找你!” 小蘭對地童的話表示滿意,她癡癡地道:“在這個世上,女人是最沒有什麼用處的。

    你是個男人,你不一樣,你一定要争口氣。

    男子漢活在世上,要麼就做官,要麼就發财,兩樣是一定要得到一樣的,這樣才算沒有在世上白活一回啊!” 地童流下了眼淚,道:“我記住你說的話了,在這段時間裡,隻有你對我好,我會永遠記着你的。

    為了你今天的話,我一定要發奮努力,為了做官,為了發财,我一定不擇手段,一定要實現自己的夢想!” 小蘭道:“為了洗涮今天的污辱,你必須實現自己的夢想。

    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 地童就又回想起剛才受的污辱,已經流淚滿面了,他走到破廟門口,跪了下來,對着廟外的青天,瘋狂地哭喊道:“我要做官!我要發财!佛祖啊,我要報仇,我要殺了笑面虎!——菩薩啊,你保佑我吧,我一定要出人頭地!” 48 母親看到兒子回家,高興得老淚縱橫。

    那年民兵們來抓他後,就再也沒看到他了,開始,他以為兒子死了,整天在家裡哭,半年以後,有人給她捎來信,說她兒子現在在天姆山當和尚,長得很健壯呢。

     現在看到了兒子,果然長得高大了,成大人了。

    她對兒子道:“厚根,你早就該還俗了,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生産隊已經包産到戶,隻要有力氣,有本事,大家都可以發财,都可以賺錢,就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 地童在家裡呆了段時間,頭發也留長了。

    由于笑面虎的事,他不願意提起天姆山當和尚的往事,所以,村裡很多人都不知道他那幾年都到哪去了。

    而且,他也沒跟人說起過自己曾經叫地童,他還是厚根,姓任的任厚根。

     母親雖然年紀大了,但她還有一技之長,而且在新形勢下,這種特長很快又發揮了作用。

    她在家裡繼續做她的巫婆,不少人都上門來求她,問一問家裡的前景和個人的前途。

    路途遠的,她就連蒙帶騙,瞎撞撞也撞準了不少。

    小時候,任厚根常看母親給人測算前程,瘋瘋癫癫的,讓他搞不明白,他也不敢問。

    現在,他已經成年了,他覺得母親這一特長能夠賺錢,真不簡單,便想好好學一學。

    他問母親:“你究竟是怎麼給人家算的,怎麼算得這麼準,大家都這麼相信呢?” 母親輕聲道:“想學啊?想學我就教你。

    你的那幾個弟妹啊,還看不起我幹這行呢,他們不想學,我也不強迫他們。

    不過,你這個人聰明,懶是懶了點,可别他們都聰明,幹我們這行,不聰明是不行的,這完全是憑腦子吃飯的活。

    ” 任厚根要母親說仔細點,母親道:“我這行,大家都叫巫婆,也叫靈媒。

    也就是給神靈做媒人的,起到個牽線搭橋的作用。

    那麼我是不是真的靈媒呢?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隻要算準就是,算得不準就不是。

    誰都沒有看到過神靈,連我也沒有看到過,誰知道我是不是靈媒呢?所以,要想做好靈媒,重要的是必須算得準,把話說到人家的心坎上去,隻要說準了,人家就心甘情願地把鈔票送給你用了。

    我們這行,隻要動動嘴就可以,不必花力氣,我看你幹這行比較合适。

    ” 任厚根急道:“你快說說,究竟是怎麼算得準的。

    ” 母親道:“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察顔觀色,摸透人家心裡在想什麼。

    人都是有相的,從面相上,就可以看出這個人是幹什麼的,是做官的,還是務農的,還是做生意的,是走運的,還是背時的,各人有各人的相,他要想瞞都是瞞不住的。

    另外,你要善于觀察和總結,根據形勢的發展,說出符合現在形勢的話。

    該往好處說就往好處說,該壞處說就往壞處說。

    ” 任厚根道:“說得容易,做起來就難了。

    ” 母親道:“那當然,你以為做靈媒有這麼容易啊。

    其實,靈媒就是看相的,一要會看,二要會猜,三要會聽。

    先說一要看,看就是要善于觀察,每個人的相是不同的,他臉上的每一根皺紋,臉形,顔色,都代表着不同的命相。

    你仔細看一看,平時就多捉摸捉摸,就會發現人的臉相也是有規律的,當官的和當官的一個相,務農的和務農的一個相,做生意的和做生意的一個相。

    而且,走運有走運的相,背時有背時的相。

    你今後一定要善于觀察,學會看。

    二說猜,就是要猜他想要你說什麼,猜他心裡想什麼,然後順着他的意思說。

    三說聽,聽就是要聽他和你說什麼,說的表情是怎麼樣。

    有的人性子急,把自己的情況都說出來了,所以一聽就聽個差不離了,你就順着那意子說下去,他保準豎起大拇指,掏出一張五十塊一百塊的鈔票給你。

    ” 任厚根道:“這裡面的學問真多,我怕一時學不會。

    ” 母親道:“你要耐住性子,有空的話呢,可以在我旁邊聽一聽,看我是怎麼給人家算的。

    在看準了之後呢,就渾身顫抖,做出神靈附體的樣子,也就是說,自己已經找到神靈了,已經成為靈媒了。

    然後再開口說話,一說一個準,人家就更加相信你了。

    ” 任厚根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記得你以前給人家算過,說隔壁的那個歪嘴大嬸肚子痛是因為偷吃了生産隊的花生,你說說,你是怎麼憑着一看二猜三聽的功夫算出來的?” 母親笑道:“這個呀,那就是另外一個功夫了。

    做靈媒還有一個絕活,那就是平時還要多下功夫,多出去走走,偷偷地看一看。

    你母親那天晚上出門時,偶然看到歪嘴大嬸偷吃了生産隊的花生,卻并沒有驚動她。

    等到她上門問靈時,我才以神靈的口氣大聲訓斥她,她就吓得跪在地上求饒了,還給我送上半斤菜油呢!” 任厚根也笑了,道:“嘿,我明白了,這還真是個絕活,嘿,絕活啊!” 母親便說:“對了,既然你想學,就先幫我一把,有空晚上就多出去轉轉,看看誰家幹了什麼,專撿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告訴我。

    我知道了以後,等人家上門了,就一說一個準了。

    ” 從此,任厚根就開始了他的窺伺生涯。

    他母親的這些教導,加上他本人的努力,終于成就了一位名震青雲乃至全中國的風雲人物,那是後話。

     某人的女兒在家裡偷吃了雞蛋,某人的兒子在外面打架,某人的丈夫在外面賭博,某人的老婆和别人私通,某人的媳婦和公公睡覺,某人父親在鄰村偷東西,某人的兄弟從海上運來私貨……這些實實在在的個人陰私,都通過任厚根那雙眯眯小的眼睛,彙聚到了一起,最後又都通過他母親那張神靈附體的嘴巴說了出來,吓得來者一個個跪拜在地,大喊“神仙顯靈”。

     後來,不知為什麼,母親竟然一病不起,差點掉了命。

    在任厚根忙前忙後的服侍下,終于保住了性命,但由于身體虛弱,不能再替神仙“顯靈”了。

     任厚根覺得母親生病太可惜,使他們家裡失去了财源。

    這時,他覺得自己學得也差不多了,便決心接過母親的衣缽,當起男巫的勾當來。

     他覺得家裡場面太小,吸引不了人。

    他看中了村西頭的那間寺廟,覺得那廟裡供的孫悟空很有意思。

    于是,他便大張旗鼓地到廟裡一坐,對外号稱說是自己“受到了神的感應”,已經是“齊天大聖孫悟空附體”了,可以幫人降妖治病了。

     開始任厚根并沒有撈到多少生意,但是,由于他母親不行了,當有人來找他母親問靈時,母親便向來人推薦了他的兒子,說:“我兒子比我在行,他是孫悟空附體,靈驗得很哪!” 有人到廟裡找任厚根一問,果然也有些靈驗,于是名氣就漸漸大了起來。

    因為齊天大聖孫悟空在南盛民衆中被稱作“太爺爺”,于是,任厚根就成了“太爺爺”的化身。

    後來有的人為了說得方便,幹脆就叫他“太爺”。

    從此,“太爺”任厚根的名字越傳越遠了。

     任厚根白天做“太爺”,晚上四處活動,專門躲在陰暗處偷窺他人隐私,掌握了不少新情況。

    有的能夠在對方上門時派上用場,而大多數信息卻苦于對方不上門,派不上用場。

     任厚根感覺到資源浪費,而且有的資源是極其寶貴的。

    比如,誰家裡正在鬧離婚,誰家的人正在走私販毒,誰家的人正聚衆賭博,誰家的女人正在賣淫通奸,誰家的媳婦逃避計劃生育,等等。

    這些都是對政府非常有用的信息啊,政府部門的領導為這些事急得團團轉,苦于找不到頭緒,而他任厚根掌握了卻毫無用處。

     有段時間,當廟裡生意清淡時,他就耐不住性子了,主動找派出所和鎮政府反映情況。

    當派出所抓到了罪犯,政府部門抓到了在逃的計劃生育對象時,他們開始對任厚根另眼相看了。

    有的私下表揚一番,有的還拿出幾十塊錢來作為獎金,使任厚根感覺到自己被政府重視了,身份也一下子擡高了許多。

     村裡有的人也不再看不起他了,在親戚朋友的幫助下,他還娶了妻子,生了孩子,也開始過上了正常的家庭生活。

     “太爺”任厚根漸漸脫離了“太爺”的工作,将窺探來的信息源源不斷地向當地聯防隊、公安、工商、鎮政府反映,令人吃驚的是,任厚根反映的情況非常準确,幾乎是一查一個準,可以說是為政府部門立下了汗馬功勞。

    一些令政府部門長年頭疼的案子,經過任厚根一提供信息,很快就解決了。

     鎮政府覺得這個人不錯,有利用價值。

    于是,幹脆就讓他加入了聯防隊。

    這樣,曾經被村裡人看得扁扁的任厚根,忽然間就成了半個“公家人”。

     任厚根穿着一身沒有徽章的警服,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人們再也不敢小看他了。

    他一方面是鎮裡的聯防隊員,一方面又是派出所私設的線人。

    在從鎮政府拿些小錢的同時,還從派出所那裡領取線人費。

    公安機關根據他的線索破了案以後,他拿到的線人費還是相當可觀的。

     他的耳目像雷達一般地穿行在新盛片區,新盛片區的腐惡勢力,因為任厚根而遭到了部分摧殘。

    對于公安來說,用任厚根是廢物利用。

    可是沒多久,這種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就開始颠倒了。

    這個時候,公安部門才驚詫,原來這個人如此厲害,如此了得,當初真是小看他,把個太上皇當作鼻涕蟲了。

     任厚根的成名,大約是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

    事情的起因,在于他成功地扳倒了一名公安民警。

     由于任厚根做線人頗為成功,公安機關對他另眼相看。

    他常進出于公安機關和其他政府部門,一些普通群衆便覺得他有路子,能辦事。

    特别是在他給公安機關提供了線索,讓公安機關成功地破了某個案子後,那些因為他提供線索而被關進去的犯人家屬便到處找人,想從輕處罰。

    這個時候,任厚根不說是自己提供的線索,而是吹噓自己與公安機關的關系如何如何地好,可以幫助疏通。

    公安機關因為任厚根的确有功,經他前來說情,有的從犯或初犯也真的給以從輕處理,這更加使周圍的老百姓對任厚根的本事深信不疑。

    于是,任厚根一方面從公安機關領取線人費,一方面又從犯人家屬那裡收受說情費,兩頭吃進,混得頗為吃香。

     到後來,名氣漸漸大起來,有些人因為其他方面犯了事,或者有什麼困難,也找任厚根幫忙。

    任厚根隻要有好處拿,誰的忙都願意幫,有的人在給了好處後還直誇任厚根好,會辦事。

     有一次,一個叫阿千的人因為一個外甥偷了東西被關在派出所裡,便請任厚根出面去說說請,讓派出所早點将人放出來。

    任厚根了解了情況,知道阿千的外甥隻不過是偷了人家一點小東西,這是可緊可松的事,也不一定非送預審科不可的。

    在阿千送上兩條香煙并許諾事成之後還有紅包重謝後,他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任厚根找到了那個叫水炎仔的民警,跟他說了阿千外甥的事,要他手下留情。

    水炎仔這個人有點個性,他這個人雖然隻是個普通民警,可一向比較清高,對于任厚根這種下三爛,他打心眼裡有點瞧不起。

    平時看到他挺着腰闆到派出所裡直進直出的樣子,他都有點惡心。

    因為任每次來辦事都是找别人的,他們之間沒有正面打過交道,雖然認識,但他都不怎麼愛理他。

    這次,任厚根直接來找他辦事,而且是替人求情,他就知道任厚根這小子是收了人家好處,替人來跑腿了。

    心想,你收了好處,我又沒什麼好處,為什麼要把這麼大的一個人情給你這種人呢?于是,他打了幾句官腔,讓任厚根碰了一鼻子灰。

    任厚根再三求他,可他就是不理不睬,讓任厚根好沒面子。

     阿千知道任厚根居然碰了壁,感到很失望。

    任厚根則對阿千道:“你别慌,水炎仔這小子不識擡舉,他還不知道我任厚根的厲害。

    我告訴你,他不聽我的話,我叫他當不成民警,你信不信?” 阿千搖了搖頭,他當然不信,不過他不敢肯定,便問:“不會吧?” 任厚根道:“你不相信嗎?你就等着吧,看我怎麼收拾他。

    ” 任厚根說幹就幹,他找到了水炎仔的家。

    那時候,水炎仔隻是值班時住在派出派,平時都住在農村,因為他的家離派出所并不遠。

     任厚根到他家裡一偵察,發現他家門口有個偏房,裡面其實就是豬圈,關着一頭母豬兩頭小豬。

    豬圈的上面還有個小閣樓,上面空蕩蕩的,隻是放着幾根木頭。

     每到傍晚時分,任厚根便鑽進水炎仔家的豬圈,眼睛緊盯着他門口的動向。

    一旦有人進來喂豬食時,他就躲到豬圈旁邊的柴堆裡,有時幹脆就爬到閣樓上面,但是,閣樓上面看得不太清楚,最佳的地點就是老母豬睡覺的那塊地方。

    因此,等豬食喂好之後,他還是爬了下來,把母豬趕到一邊,蹲在豬欄杆邊,觀察着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影。

     任厚根幹這行非常有耐心。

    他在豬圈裡苦蹲了七天,發現晚上送禮的人還真不少。

    那些經常犯事的人,有的也是他跟蹤的對象,而且是被他揭發過的,他們隻要是被水炎仔抓進來的,都來找水炎仔說情,希望能夠從寬處理。

    他們進屋時,手裡總時拎着什麼東西,任厚根知道,一般都是香煙老酒,或者土特産之類的。

     他掌握了這些情況之後,覺得還不過隐。

    有一個老者,看起來有些可憐,他給水炎仔送的東西也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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