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委會上讨論。

    我以前搞過案子,可以幫助提提意見。

    現在是分管信訪工作的,如果要查某個案件,我們也可以提供一些案件線索。

    所以,我覺得及時地召開紀委常委會,對一些問題進行讨論分析,吸收大家的意見,還是有必要的。

    ” 易鋒道:“是啊,到時候是得開開常委會,好好聽聽你的意見。

    不過,盧北夫啊,如果沒時間開常委會,你對一些問題有什麼看法或意見,也可以直接找我談,效果也是一樣的嘛。

    ” 盧北夫道:“好的。

    我想,如果上案子的話,人手肯定很緊張的,到時候肯定要抽人。

    如果确實人手不夠,我也可以一起上。

    ” 易鋒道:“好啊,你辦案有經驗,到時候還真需要你幫助哩。

    不過,現在好象還真沒有什麼案子要辦。

    青雲江電廠的事,财務比較混亂,但要查哪個人,追究哪個人的責任,好象還沒有這個必要。

    ”易鋒試探道:“北夫啊,駱财生這個人你熟悉不熟悉啊,他這個人怎麼樣?” 盧北夫眼睛一亮,道:“駱财生這個人,我接觸過幾次,也不能說很熟。

    不過,從我接觸的情況來看,我覺得這個人還是挺能幹的,是塊搞經濟的料。

    青雲江電廠可是他一手搞起來的,六個多億的大項目啊,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到他手裡,卻輕而易舉地上來了。

    我聽好多人說:如果我們青雲能夠多一些這樣的人,經濟發展速度就更快了。

    ” 易鋒道:“是啊,我也聽說這個人很能幹啊,但是,有關他的問題,你是不是聽說過呢?” 盧北夫道:“關于他的問題,也有人說過。

    主要是他上的項目大,開支大,樹大招風嘛。

    青雲江電廠财務方面是混亂了些,但駱财生本人還是比較幹淨的。

    這可不是我說的。

    你想,我們青雲市紀委、南州市紀委和省紀委都查過他的事,當時也都是一些人眼紅,向上面告狀,可查的結果呢,都沒有什麼大問題嘛。

    如果他真是個貪婪的人,手上有這麼多的錢掌握着,早就到牢監裡去了。

    ” 易鋒笑道:“這麼說,駱财生的事還不能輕易碰?” 盧北夫道:“駱财生這個人啊,其實挺好的。

    他的問題,就是因為搞經濟嘛,現在改革開放,他的腦子比較活,為了引進資金,為了上項目,也就打點擦邊球,犯規是不會犯規的。

    ”盧北夫笑道:“駱财生這個人啊,其實挺講義氣的,在社會上也很有人緣。

    上次我見到他,他還向我提起你。

    他說你在南州時就很佩服你的,什麼時候還想請你吃個飯呢。

    他這個人啊,你一接觸,就覺得他這人挺好相處的。

    他不會給你惹麻煩。

    ” 易鋒道:“是嗎,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這個人還真不錯啊。

    什麼時候,我還真要好好認識認識。

    不過,最近這段我特别忙,下次啊,我得專門去一趟青雲江電廠看看他。

    ” 盧北夫高興道:“到時候我來安排,我陪你去。

    ” 易鋒道:“好,到時候再說。

    ” 打發走了盧北夫,愛人蕭小芳打電話報告了一個壞消息:今天單位裡買了一台電腦,她在幫助搬運,頸部扭了一下,頓覺非常難受。

    到醫院一檢查,說是頸椎炎,得住院治療。

     易鋒心裡着急,真是添麻煩。

    平常身體都好端端的,年輕時還練過武,身體素質一向很好。

    可現在倒好,偏在他辦案的緊要關頭,而且又遠在青雲,小芳倒出了這麼大個毛病。

     司機小蔡忙将車子開到樓下,易鋒将單位裡的事匆匆向藍屏山交待了一下,就往醫院裡趕。

    要說小芳還真不能倒下,自己在外地工作,小孩子在學校上學。

    小芳在醫院裡一住好幾天,這孩子誰來照顧呀?他腦子裡想了許多治療頸椎炎的辦法,可是他也知道,頸椎炎這毛病不好治,弄不好會給人下半輩子的生活都帶來困難。

    易鋒一邊坐在車子上,一邊想着氣功,民間秘方之類的事,可到頭來,仍然是幻想,易鋒隻是易鋒,即便是他的愛人生了病,他也無能為力。

     到了南州市第三人民醫院,易鋒下了車讓小蔡先回去。

     剛下車,他又想起一件事,便又叫住了小蔡。

    小蔡問什麼事,易鋒也不言語,隻顧往兜裡抓摸着什麼。

    不一會兒,又抓出幾張紙币出來,塞給小蔡道:“這是汽油費,給我記上。

    ” 小蔡也沒怎麼猶豫就收下了,因為,現在他已經有些适應這個易書記了。

     蕭小芳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

    看來,這個毛病還真不輕,顯然讓小芳痛苦了。

    易鋒問了問病情,責怪她沒有注意自己的身體,道:“你還是那麼好強,買個電腦吧,還要自己去背。

    你就舍不得讓下面的人幹?” 小芳道:“其實我也沒幹什麼,大家都在忙着呢。

    醫生說啊,頸椎炎和體力活沒有實質上的關系,因為我頸椎本身已經不太好了,所以一不小心,就暴露出這毛病來了。

    再說,就算我現在幹了個副處長,也不算什麼大官啊,體力活該幹的還得幹。

    難道你就不用幹啦?” 易鋒道:“那當然,我這個青雲市的紀委書記,單位裡買個電腦還要我去背?那我還要辦公室的人幹什麼?” 小芳笑道:“那你這個書記當得挺潇灑的啊,還是你好。

    ” 易鋒道:“不用勞力,可得勞心啊。

    雖然體力活不用幹,可我心思重呢!” 小芳道:“什麼心思?”她看了看易鋒的臉色,道:“我知道了,你這個人哪,到了哪都一樣,就是認真,什麼事都那麼認真。

    我早勸你該換換行了,你就是不聽。

    老是幹紀檢,就會罪人。

    南州市裡的一些人都讓你給得罪差不多了,你又跑到青雲那塊地方去得罪人去了。

    我知道,你肯定又抓住了誰的把柄,在和誰較上勁了。

    ” 易鋒道:“我不和你說這些。

    你不該知道的别知道。

    我得罪誰了我?我得罪的都是一些腐敗分子,該得罪的就得得罪。

    否則,要我們紀委幹什麼?要我這個紀委書記幹什麼?” 兩個人都沒好好說上幾句體己話,就開始争論上了。

     這時,病房的門開了,進行來了一男一女。

    小芳一看,男的是處裡的小任,女的是一家房地産開發公司的經理,叫餘麗。

    他們手裡捧着鮮花和水果,笑容滿面地向小芳的病床走來。

     兩人與蕭小芳問候了一陣,對頸椎炎提出了一些非常親熱的建議。

    之後,餘麗道:“今天你們先生在這裡照顧,我們就不多影響你們了。

    ”她拿出一個小紅包來,塞到小芳的手裡道:“我們沒來得及買什麼補品,就麻煩你自己去買點吧。

    ”小芳竭力拒絕,餘麗就把紅包塞到了枕頭底下,道:“客氣什麼,你就是該好好補一補。

    ”然後站起來就準備走,處裡的小任倒不多話,拿出自己的一份來,道:“我,這是我的,就……”沒說完整就同樣塞進了枕頭底下。

     等他們走了,易鋒道:“你膽子大啊,都收下啦?” 小芳笑道:“好啊,你一個紀委書記坐在旁邊,竟然一聲不響,看着自己的老婆在受賄,對了易鋒,這不算受賄吧?” 易鋒道:“嗯,這倒難說。

    現在還不能定性。

    看看,他們都送了多少?” 小芳見病房裡沒人,便拿出來看了看,道:“不多,餘麗送的是一千,小任是五百。

    ” 易鋒道:“是嗎?多是不多,不過這也算收受禮金,黨紀條規也是不允許的,到時候查起來,也辦你一個非法所得哩。

    ” 小芳道:“就你說得吓人,現在誰不在收呀?”她翻了翻枕頭底下,道:“剛才來了好幾位了,都是一樣的手段,你看,這裡還有好幾個呢,數目都差不多,也就千兒八百地。

    ” 易鋒道:“你準備怎麼處理這筆錢?” 小芳道:“我還能怎麼處理?不都是你一直教育我的,全部退回去呗。

    不過,退起來肯定麻煩,人家面子上也過意不去。

    我做人可不象你那樣古闆,弄得人家不好收場,下不了台面。

    我覺得,退回去也不太好,還不如上交組織。

    ” 易鋒道:“那也可以。

    ” 小芳道:“隻是,上交組織吧,人家也有閑話。

    平時,有人對我們處裡說三道四地,都說我們處裡吃香,有油水。

    如果把錢交上去吧,到時候人家不但不會表揚你,說不定還會說其他閑話。

    比如說,有錢交更說明油水多啦,交了一部分可能還有更多的沒交啦。

    反正,現在好人難做,要當先進更難。

    ” 易鋒笑道:“這我也有同感,不過,不管怎麼說,咱們還是要交掉去。

    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可以交給581嘛。

    ” 小芳道:“什麼581?” 易鋒
0.07275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