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好官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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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聯絡感情,加深友誼,壯大勢力。

    人家一個個活得多逍遙。

    你這都快要退了,還不趕緊給兒子鋪點後路。

    你這一輩子的官,真真就白當了不成?!" 看妻子淚流滿面的樣子,張明寬壓着火氣,從嗓子裡擠出幾句話:"什麼後路?還不是借機斂财!你啊,怎麼就這點覺悟!" 不過,這以後,陳茜雖然沒有再與張明寬明火執仗地正面沖突,但她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努力。

    她常常在茶餘飯後說肉漲價了,油也漲價了,連菜都貴得買不起了;又說婦聯副主席換腎,因為拿不出二十萬,隻有在家等死;還貌似無意地說到,馬上要搞住房改革,哪怕住個三室一廳也得十幾萬;又一臉無奈地說,張明寬的散文集想自費出版,可還差着一萬多塊錢呢。

     這一點點的攻勢累積下來,就把張明寬硬起來的心說得軟了下來。

    陳茜見狀,忙抓緊火候,趁機說:"你别以為斂财是見不得人的事,其實我隻是想湊些整數,把需要辦的事辦辦。

    人情将來要還的,不管收多少,咱以後慢慢地補上去就得了。

    再說人家鄭順昌已經放出話來,要好好操辦,花錢多少由他出,收錢多少全歸咱。

    人家說這是花錢買吆喝,圖個名聲,圖個陣勢。

    你說你是副地級,你的老同學楊庭凱人家不是正地級嗎?十年前嫁女兒,在五家飯店分五次整整請了三百六十桌。

    你算算,一桌八人,幾千人呀,如果一個人拿一千,啧啧,人家得收多少彩禮?現如今,人家的官不照樣當得挺滋潤?臨退二線前還升了個人大常委會主任呢。

    眼下在沙穎,楊庭凱還不是一跺腳碼頭亂顫的人物?你參加工作到現在一直廉潔,可有啥用呢?群衆會說你老不進步,省委也沒有因為你廉潔重用你。

    你馬上就要退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 老妻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句句都打在心坎裡,說得張明寬隻有歎氣的份了。

     這天夜裡,張明寬夫婦正與兒子商談婚禮的事時,龍湖縣委書記張曉東帶着華龍化工集團的老總劉增乾敲開了張明寬的門。

    一進門,張曉東就嚷道:"二叔,我這一段瞎忙,沒顧上看你。

    春節前,我和劉總到西歐幾個國家談技術合作,春節時又在北京'跑部'活動,回來後又是馬不停蹄地安排縣裡的一堆雜事,好不容易今天才抽出身來給您老拜個晚年啊,您老可千萬不要罵我呀。

    " 陳茜有幾分不高興地說:"按說沒過二月二,晚也不算晚。

    可初一那天,不至于連打個電話都沒有時間吧?" 劉增乾聽到陳茜的埋怨,忙插話解釋說:"陳姨,你錯怪張書記了。

    大年初一那天,張書記在北京分頭組織酒會,來回奔波着同幾家外資公司的辦事處人員過節。

    喝得真叫一個累啊,為了把那些洋鬼子伺候舒服了,真是拼着身體上啊。

    這不,大過年的就住院了,足足打了三天吊針,這才醒過來。

    都是為了工作,沒辦法。

    " 張明寬對這兩位真是有股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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