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噩夢·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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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時候,他沒有忘記她,而且還能跑來看她,她覺得滿足,覺得欣慰。

    看來,她并不知道,那些要命的罪證會是她鐘情的愛戀的心上人交給組織的,即使組織在她面前拿出這些罪證,她也不相信這罪證會是自己最愛的人交上去的,她會有各種假設,因為能弄到這種罪證的途徑很多。

    然而,悲劇并非到此而止,殘忍還在繼續公演,随着一聲槍響,一個鮮活的年輕的真誠的生命倒下了,就在她倒下的瞬間,兩個身着大褂的白衣天使從天而降,他們以準确娴熟的技術,敏捷輕快的速度,将尚未瞑目的兩隻眸子用手術刀挖了出來,裝進了他們準備好的器具裡,然後白色的畫着紅十字的救護車帶着白衣天使飛奔而去。

    現場了解情況的人竊竊私語,說這兩隻眼球是要送進一所大醫院,有位大人物正在急等着用它替換已經壞死的眼睛。

    韓秀清的親人沒有來到刑場,如果來了他們會制止這最後的一刀。

    難道自己不是韓秀清的親人嗎?栗衛紅扪心自問,可是,他連躺在荒郊野外的刑場上的屍體都沒敢去認…… 多少年過去了,韓秀清随着日月的磨損,她的名字連同她的冤魂已被流逝的波濤沖得無影無蹤,即使在她平反的時刻,也沒人記得準這位姑娘的音容笑貌及傳奇式的悲哀了。

    因為她太老百姓了,也因為這樣的事太多了。

    不過,有一個人卻永遠地記得韓秀清,他就是今日的栗緻炟。

    在韓秀清被槍決之後,栗衛紅的名字就再沒有出現過,替代這名字的是栗緻炟…… 栗緻炟正進入深深的夢鄉,曆曆在目的往事刺傷着他的神經,良心的蘇醒和道德的回歸使他忏悔愧疚,痛不欲生。

    他在夢境中思索,在夢幻中悔悟,夢中的天空卻是灰蒙蒙的,夢裡的萬物又都模模糊糊,他隻是覺得有一種迷霧風塵遮掩了明朗的日月,才使本來亮麗的天空變得渾濁,本來可明辨的是非變得混沌。

    他在奮力地揮動手和臂,還用上了腳和腿,他要推開灰灰的烏雲,撥去蒙蒙的迷霧。

    可是,手和腳總是配合不力,臂與腿更難自如運動,終于來了一陣大風,爆發的風力推動着他的身軀,使他平躺的身子猛地坐了起來,他瞪大惺忪的睡眼,看那屋頂考究的吊燈,吊燈散發出柔柔的光線,把偌大的四方塗染得金碧輝煌,無論是紅木茶幾,還是進口石材地闆,就連四壁的圖案花紋,都濃縮着高貴典雅的“氣質”。

    這是哪裡?是年輕時憧憬的天堂,還是遠離人世的仙境?不管是哪裡,反正它不是自己的家,他心中的家自有家的概念、家的樣子,他竟然站起身子,邁動步子,向前走去,他打開屋門,跨了出去,鬼使神差地向前面走動。

    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徘徊,移動的腳步踏着穿越草坪的幽徑,前進右轉,向前左轉,繞來走去,走至小區東北隅的那幢小洋樓,他沒有東張西望,更不是鬼鬼祟祟,他悠閑自得,潇潇灑灑地跨上了通往小洋樓門上的台階,他沒有碰漂亮又堅實的屋門,也沒有按動屋門的電鈕,門就自動打開了,是在他踏上那個台階,剛走至門前的時候。

    這是一種默契,還是一種特異功能。

    自古就有海内知己,天涯比鄰之說,知己的一言一行,知己當然心領神會,何況栗緻炟與陸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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