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芳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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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計。

    能夠邁進大學門檻的學生,是幸運的,也是僥幸的。

    因為在那種超乎尋常的競争與拼殺中,一部分優秀考生的成績咬得很緊,相差無幾。

    能達到一定分數段的人,錄取誰都是有道理的,你能說僅僅是幾分之差,就可斷定少那幾分的考生就不如多那幾分的考生嗎?可是,沒有辦法,不用這種以分數劃線的辦法,還能用什麼辦法?倘若去嘗試以考生的實際水平錄取學生,空子和弊端更多,負面效應更大。

    然而,有一點是肯定的,能被錄取的學生,絕大部分是優秀的和比較優秀的。

    他們在十年動亂之中,大部分沒有放棄理想和追求,沒有丢掉知識和課本。

    他們熱愛知識,刻苦學習,更珍惜得來不易的大學生活。

    進了大學的黎明常常思考,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青年想上大學。

    參加這次考試的過程中,他目睹了青年人渴望知識、渴望學習、渴望深造、渴望學到本領和技能,以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才的強烈願望。

    可是,國家為什麼把大學停辦了?倘若國家能按部就班地招生辦學,也不會出現眼前這種不正常的殘酷競争。

    想到這些,他下了決心,自己雖然無能力改變這種現狀,但是自己有能力管好自己,努力學習,武裝自我,走向社會後做一個正直、公正的人民法官,在自己的權力範圍中實施正義和人道…… 黎明當了學生會幹部,入了黨。

    大學畢業時,學校要選幾個優等生留校,無論師資還是管理幹部,都面臨青黃不接。

    可是,黎明選擇了下基層的道路,他知道,下邊老百姓們更需要法官,更需要公正、公平的“裁判”。

    他把法官比作“裁判”。

    他的家就在賀蘭縣的城鄉接合處,父親是個當地十分知名的中醫,方圓數十裡,乃至百裡開外的病人,都慕名找他父親治病。

    縣城懂醫的人本來就少,至于農村,更是缺醫少藥了。

    一個支起牌子的醫生,隻要他正直、正義、人道、博愛、好學,他肯定會成為一個好醫生,肯定會被百姓認可,名聲自然會被一個又一個的“活廣告”傳播出去。

    更何況,黎明父親的父親就做中醫,一套做人做事、為民行醫的理念從他祖父那裡就言傳身教了。

     父親曾企圖把祖傳的醫術傳授于他,如果上大學,父親希望他去攻讀醫學。

    可是,他沒有這樣做,他有自己的主意和選擇。

    從小學到初中,他都在老家的賀蘭縣城就讀,那時候,就常常聽到“打官司”這個名詞,××與××因為什麼打起官司,××的官司打敗了,不是因為他沒有理,是因為對方有勢力,他鬥不過人家;又聽說,××是個清官,××是個貪官,貪官是貪贓枉法的……他曾經看到,一些衣衫褴褛、面黃肌瘦的男男女女到縣城上訪。

    他們舉着狀紙,有的打起白布做的旗幟,白布上寫一個大大的“冤”字,有的身穿白色布服,衣服的前胸後背都烙印着一個刺目的“冤”字,有的跪在機關大門正中,呼天搶地地訴說“冤、冤、冤”。

    他不知道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冤屈,他也不知道這裡邊到底是什麼樣的是是非非,他當然不知道釀造冤情的是官人還是百姓。

    但是,他想,這種事是需要有個公正的裁判出面裁決的。

    倘若是冤案,就要為其翻案,倘若有錯誤,就該為其糾正,倘若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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