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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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

    多年來,人們對這種教育落後的現象很有抱怨情緒。

     周志茹分管教育以來,在項明春的啟發下,指示教育局認真調查研究這一問題,結論是不言而喻的。

    前些年,國家教育部門的決策者們不知出于何種考慮,說教育是一種産業。

    師範教育當然是賠錢的,于是,把中等師範學校統統砍掉了,重點辦本科、專科大學,并且也不以師資培養為重點。

    倒是要求小學教師達到大專水平,初級中學教師達到本科水平。

    這種出發點當然是好的,但無疑是拔苗助長。

    師範教育是一個民族的教育母雞,母雞殺掉了,子雞也長不好。

    再說,中國人的“學而優則仕”觀念根深蒂固,上學就是為了升官發财,年青一代随着整個社會從農業向工業化轉型,無不想考入大學,改變命運。

    所以,真正的大專、本科以上的學生,甯可當“京漂兒一族”,也不願回到窮鄉僻壤裡來當小學、初中教師。

    況且,縣裡的财政緊張,進人指标多用于行政單位或者兼有行政職能的事業單位,多年來,從來沒有增加過教師指标。

    民營學校異軍突起,紛紛在縣城裡辦起了小學、初中和高級中學,他們真的當成産業辦,以營利為目的,采用不正當競争的手段,不斷擴大招生規模,并且以高薪利誘,拉走了鄉裡的大批優秀教師。

    教師隊伍中,該退的退了,能飛的飛了,嚴重出現斷層。

    所以,高層決策人的理念多年來并不能變為現實。

     項明春下鄉任職後,首先碰到的就是這個鄉鎮工作回避不了的問題。

    他發現這一情況後,多次憤憤地想,這種不從實際出發,不考慮下情,沒有科學依據的盲目決策,簡直是對民族的犯罪!于是,多次建議周志茹認真研究這一課題,找出解決教育不公平問題的辦法。

    最後,縣委、政府根據周志茹和教育局的建議,同意了撤并部分初中的意見,集中優勢師資,把初中辦好。

     這項決策具體操作起來,确實具有難度。

    人都是活的,當然會産生不少的活思想。

    比如,雖然強調規劃布局合理,但校舍隻能利用原有的校舍,要想徹底合理是根本不可能的。

    有的村不願讓本地的學校被砍掉,因為他們投入資金建設自己村的初中時,欠了一屁股債,一旦合并走了,這沉重的債務負擔自然會落到他們頭上。

    于是,千方百計阻撓工作進展。

    再如,合并将撤掉一部分初中領導,這些校長、副校長和教導主任,雖然算不得什麼官員,卻同官場一樣,同樣具有能升不能降的特點。

    所以,還沒有開始調整,就開始争鬥不已。

    鄉教育辦公室沒有辦法解決這一問題,就把矛盾上交給了鄉黨委。

     臨睡前,項明春接到了老朋友趙哲的電話,深感意外。

    多年沒有同趙哲聯系了,沒有想到他會輾轉把電話打進來。

    趙哲抱怨他當上地方“諸侯”了,忘了老朋友。

     項明春說:“怎麼會忘記?是你這大款把我忘記了。

    ” 趙哲單刀直入說:“明春老弟,我今天不跟你叙舊情,也不問你現在的工作情況。

    至于我這裡有什麼進展,等你來南方時我們再細說。

    我要托你辦一件事情,就是我的表妹武玉蓮的職務問題。

    你這次整頓初中,他們那個老校長年齡到了,應該切下來。

    我表妹在這所學校裡,已經當了多年的副校長,你要考慮讓她接下來。

    我表妹很有能力,很敬業,要不我不會出面說這個情,相信你一定能夠辦好這件事的。

    明天,讓妹夫和表妹他們兩個人去見你,你接待一下他們。

    ” 趙哲這個人财大氣粗,頤指氣使慣了,又與項明春是深交,說話成分中沒有商量的餘地。

    項明春心裡想,大漢奸汪精衛“曲線救國”的謬理,竟然到現在還有人沿用,放着近路不走,繞道深圳托人讨要職位。

     項明春曾經與第一初中的這個女副校長見過幾次面,感到她确實是一個精明能幹的職業女性,給她一個校長完全能夠幹得下來。

    原來考慮讓第二初中的校長過來接任校長,有了這一指令,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又知道這個武玉蓮的丈夫是在街上做生意的,他們家裡比較有錢,明天到來肯定要有所表示,就急忙謝絕了來訪,對趙哲說:“我考慮就是了,都是自己人,千萬不要讓他們來了。

    要是按你的意圖安排了,反而讓社會上抓着個‘跑官’的把柄。

    ” 趙哲說:“你說得有道理,我理解。

    隻要你能夠讓她一步到位,友情可以後補,我不讓他們去就是了。

    ” 接完電話,已經是深夜了,項明春的困意上來,馬馬虎虎地拱進了被窩裡。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混混沌沌地就又坐在了辦公桌前,忽然看到趙哲還是那個西裝革履的老樣子,後邊跟了個既像是邬慶雲,又像齊蓁蓁的漂亮女人,走了進來,飄忽之間,趙哲笑着說,你這裡不是缺少初中教師嗎?我給你輸送志願者來了。

    你們這裡開不了多少工資,她的薪水由我負…… 趙哲的“擔”字還沒有說出口,隻聽悶雷一樣一聲鈍響,把項明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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