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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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給了您面子。

    真話如果僅僅是真話,還不如假話管用,假話至少有一個好處,不鬧心。

     張柏松的聲音出現在電話那頭:“國富兄好!前次你來電話,我沒及時回複,真是對不起。

    你是清楚的,政府工作不好搞啊。

    ” 馮國富心裡又不自在了。

    過去張柏松總是把他當做伯樂,口口聲聲呼他馮部長,顯得恭敬而又謙卑。

    現在自己不再是馮部長了,你叫聲馮主席,也虧不到哪裡去呀。

    以兄相稱,聽上去随便,卻抹去了馮國富伯樂的身份,将曆史一筆勾銷。

     好在馮國富還算想得開。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張柏松早不是當年的張柏松,不僅級别跟你一樣,而且位置比你重要得多,你怎麼能老以伯樂自居呢?如果說當年他下去做縣委副書記是你玉成,此後做縣委書記,你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到了升任副市長,已經完全與你無關。

    設身處地替張柏松想想,他都那麼顯赫了,你還要求他用過去那種口氣稱呼你,跟你說話,他做得到嗎?就是他做得到,你又心安嗎? 想開了,馮國富也就心平氣和了,說:“政府工作好搞,随便叫個人搞就是了。

    正是不好搞,才請你這樣的能人擔當大任,讓你盡展才華。

    ”張柏松打着哈哈道:“我什麼能人?國富兄這是表揚我了,我是被逼上梁山,退無後路,硬着頭皮也得死撐着。

    ” 張柏松話說得這麼無奈,換了别人,還以為這個副市長是有人拿着槍頂着他後背,迫使他就範的。

    其實他是在炫耀自己的重要,仿佛離了他,太陽都會失色。

    馮國富在組織部呆得長,太了解現在的官員,說是組織上栽培出來的,其實組織上并沒真正栽培過誰,幾乎都是他們自己拳打腳踢,上下求索,才如願加冕的。

    包括張柏松頭上副市長的帽子,雖是他運氣不錯,然而運氣還得靠力氣促成,沒有力氣,運氣也會稍縱即逝。

    因此他那種聽去有些無奈的口氣裡,更多的是一種自鳴得意。

    人都是這樣,得意的時候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那些倒黴蛋,還沒資格這麼說話呢,即使故作灑脫說這種話,也顯得沒有底氣。

     随便聊了幾句,張柏松問道:“國富兄有什麼事嗎?”馮國富還是那次跟小丁說過的話:“沒什麼要緊事,主要是向你問聲好。

    ” “謝謝國富兄的問候!”張柏松朗聲道。

    他是個明白人,馮國富兩次打去電話,絕不僅僅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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