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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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尚良問道:“這有什麼用?”沈天涯隻得開導他道:“兩瓶東方魔液應該是一樣重吧?如果有一盒取出了東方魔液瓶子,一定會輕些吧?” 傅尚良本來是聰明人.這一下就是轉不過彎來,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不知道取走了東方魔液會輕些?”沈天涯沒法,心想,人真會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便說穿道:“人家都是接慣了東西的,把兩瓶東方魔液放手上一提,見一瓶輕一瓶重,還不心領神會?一心領神會還不要打開來看個究竟?一看究竟還不就看見了裝在裡面的錢了?” 傅尚良一拍自己的腦袋,說:“你看我就是笨,怎麼就沒往這上面想呢?天涯你這點子不錯,你是個做預算處長的人才。

    ” 沈天涯覺得有意思,有些送禮的小聰明就是做預算處長的人才,過去大概是自己隻知道做事,沒有顯露出送禮的天才,才不讓他做這個預算處長的,後來提着禮品去了他家,才終于被發現是個人才,這才決定讓他傲預算處長了。

     送禮的方式設計好後,傅尚良又電話請示賈志堅,确定送禮的對象。

    打蛇要打七寸,送禮要送準要害人,兩個人在電話裡定下了三個目标:仇廳長曾長城和蘇副局長。

    然後由沈天涯去具體落實。

    沈天涯随便在街上買了六瓶東方魔液,又拿出預算處專備的牡丹卡,取了六萬元現金,分三個大信封裝好,取出三瓶東方魔液,把信封放了進去。

     那三瓶沒有了包裝的東方魔液就塞在辦公桌抽屜裡,臨出發上省城前,見老張小宋小李三個都在,就一人給了一瓶。

    三個拿着沒了包裝的東方魔液,說:“沈處,你怎麼給我們一瓶裸體東方魔液,包裝殼哪去了?”沈天涯說:“要包裝殼幹什麼? 收廢紙的人到處裡,沒什麼打發的,就把包裝殼給了他,換了幾毛錢。

    “ 當天中午,沈天涯和傅尚良就坐上廖文化的小車,離開昌都上了路。

    賈志堅還有些事情,随舌自己駕車來。

    在車上,傅尚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沈天涯說:“除了東方魔液,還帶了錢沒有?” 沈天涯知道是賈志堅要去省城的緣故,要做好臨時給領導花錢的準備。

    沈天涯有過這樣的經驗.領導聯系廣泛,隻要領導到了省城,部門的人就得替領導出血,早把那張牡丹卡揣在了包裡。

    便說:“老闆放心,我有卡在身。

    ”傅尚良很滿意,說:“天涯你還機靈,我才想到的,你已經做到了。

    ”廖文化把着方向盤,說:“傅局長選中的預算處長,還有說的?”一句話将兩個人都讨好了。

     地方财政雖然窮得發不出工資,但到了省城,卻不能一副寒碜樣,何況昌都市還是個副省級城市,沈天涯于是征得傅尚良的同意,讓廖文化把車開進了一家新落成的星級賓館。

    住下後,傅尚良打電話給賈志堅!把地點告訴了他。

    賈志堅問準備了什麼,傅尚良一說,賈志堅非常欣賞他們的做法,說:“這樣既省事又容易讓人接受。

    ” 一個小時後,賈志堅就趕到了,傅尚良和沈天涯将他送往先訂好的豪華套間。

    賈志堅考慮到直接給人送錢,顯得唐突,覺得還是請仇廳長他們吃頓飯,說說話,以增進友誼。

    賈志堅還說:“元旦前我還和仇廳長在一起開過會,我已經跟他說過,春節前要向他彙報一次工咋?他就由我來請好了,至于曾局長和蘇副局長就不用我出面了吧?”傅尚良忙點頭說:“那是那是。

    ”要沈天涯立即打電話。

     沈天涯來之前就跟曾長城通了氣的,并且由他轉告蘇副局長,所以沈天涯電話裡一說他已到了省城,曾長城就立即答應過來看他們。

    沈天涯說:“誰要你來看我們?我們已經訂好地方,下班前我們去廳裡接你們。

    ” 曾長城不讓他直接到廳裡去,說是臨近春節了,廳裡為了反腐倡廉,重申了省委廉潔自律二十條規定,還就财政工作的特殊性,另增加了十五條紀律,以堅決杜絕收錢收物的不正之風,還在廳辦公大樓和家吾宿舍區安裝了攝像機,将對地市來往人員和車輛一一記錄在案.一旦發現行賄受賄行為,攝像資料将是鐵的證據。

     聽曾長城如此說,沈天涯心想這一招真不錯,至少總結起反腐倡廉成績時可以大書特書一筆了,便說:“這麼一來,你們不是要拒人于千裡之外麼?”曾長城說:“我們是老同學了,我不會拒你于千裡之外的,這樣吧,你把車開到财政廳斜對面的小巷子裡,我和蘇局長直接到那裡去坐你的車。

    ” 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沈天涯就按曾長城吩咐,讓廖文化把車開到指定地點等着了。

    這裡有如蓋的梧桐樹遮掩,又能透過樹蔭瞥見财政廳的大門,是個非常理想的聯絡接頭的地方。

    沈天涯想,看來曾長城也不止一次兩次在這個地方與人碰頭了,他真是煞費苦心。

    又想起在舊電‘影裡看過的地下工作者秘密接頭的鏡頭,估計和今天的情形不會有異。

     十多分鐘後,曾長城出現在了财政廳大門口。

    隻見他聳聳肩膀,将風衣的領口往上拉拉,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邁開大步,走向右邊的地下通道人口。

    沈天涯就有些好笑,這個動作跟電影裡完全一樣,似乎比電影更逼真更切合此時的特殊情境。

     曾長城沒人通道人口後,沈天涯正為蘇副局長沒一起來心生疑惑,蘇副局長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财政廳大門口。

    她似乎沒有曾長城那麼胸有成竹,先是猶豫了一下,接着扭着頭左右瞧了瞧,這才拉拉挂在肩上的坤包,小心翼翼往右邊走去。

    看那樣子,沈天涯就覺得那是一個剛反水過來的人物。

     沈天涯開始還有些不太明白,一個局裡的正副局長到一個地方去,不一起走,是不是彼此不和?當然并不是這回事,曾長城早就把蘇副局長的來曆告訴了沈天涯,她是省委李副書記夫人,是曾長城牽線仇廳長才把她調入财政廳的,曾長城可以得罪财政廳裡的任何人,也是不可得罪這個貴夫人的。

    曾長城的目的也很明顯,就是想蘇副局長看着自己順眼了,在李副書記那裡吹吹枕邊風,今後大有作為也未必。

    沈天涯想,大概是逢年過節的,兩個局長一起外出。

    廳裡人難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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