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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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這家人真的把他們認作海上來的走私犯,就不敢胡來,怕這些人傷害他們,甚至燒他們的房子,如果确定這些人就是警察,那可就會不怕死地混鬧一場,不把吳水庫搶回去不會罷休,他們也知道,跟警察鬧事警察不敢把他們怎麼樣,大不了過後拉到派出所的隔離室關幾天,沒有生命危險。

    跟海上來的人鬧起來,存在家破人亡的風險。

     鎮住了吳水庫的家屬,彭遠大幾個人就連推帶拉地把吳水庫朝堂屋裡弄,那些人原本堵在前面,聽說吳水庫欠人家的錢,人家這是來要錢的,既怕鬧起來讓村裡人笑話,說他們家欠錢不還,又怕這夥人兇性大發把家裡人禍害了,遲疑不決間就把路讓了開來。

    彭遠大幾個人把吳水庫半拖半擡地弄進堂屋,随即關緊了屋門。

    家屬們也跟了過來圍在房門外窗跟前窺視。

    林所長叫上莊文明、大李子連罵帶吓唬把吳水庫的家裡人都趕進了廂房,從外面鎖上了房門。

     彭遠大安排黃小龍在門外看守,自己開始抓緊時間突審吳水庫。

    他把石頭從吳水庫嘴裡掏了出來,吳水庫立刻張嘴要大聲喊叫,彭遠大馬上作勢要把石頭再塞進他的嘴裡,吳水庫連忙把嘴閉得緊緊的,牙關咬得緊緊的。

     彭遠大問:“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嗎?” 吳水庫茫然地說:“我什麼時候欠你們錢了?這幾年我根本就冇做那個生意,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剛才林家的說要跟我做金子生意,你們又說要讓我還賬,到底要幹什麼?”原來他剛才聽林所長說他們是海上來的,真信了,這陣又想起來剛剛碰到林所長的時候林所長說找他做收購金子的生意,一時間頭暈腦漲,真的弄不清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了。

     彭遠大說:“明白告訴你,我們是銀州市公安局的,還用我告訴你我們要幹什麼嗎?” 吳水庫眨巴着眼睛說:“銀州市公安局的?這麼遠你們跑到這兒幹嗎?我從來冇去過銀州啊。

    ” 彭遠大說:“你去沒去過我現在先不說,吳水道你認識不?” 吳水庫說:“認識啊,他是我二哥。

    ” 彭遠大說:“是他讓我們來找你。

    ” 吳水庫驚愕了,兩隻眼睛瞪得活像鹹鴨蛋:“你說什麼?我二哥讓你們來的?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彭遠大覺得這個家夥并不是個精明人,有點傻乎乎的,再往深裡想想,也就恍然了,如果他不傻,也就不會拿着偷來的高純度金子到銀行去兌換了。

    既然這家夥傻,彭遠大就開始連蒙帶哄:“你以為他真死了?那是我們公安機關的計策,故意說他死了,就是等着你們露頭呢,我們要的是金子,要你沒用,還得浪費糧食,說,金子呢?” 吳水庫反問他:“什麼金子?我冇金子。

    ” 彭遠大說:“就是你拿到銀行兌換的金子,别裝了,銀行的監控錄像早就把你拍下來了。

    你二哥早就交待了,當初就是你們把金錠給偷跑了,我們找了你們二十多年了,你想想,沒有确鑿的證據我們會跑幾千裡路來抓你嗎?快說,金子放哪兒了?”彭遠大迄今為止還弄不清楚吳水道到底是跟他們通同作案,還是他們作案吳水道并不清楚,所以說到他們偷金子的時候就含糊其辭,隻說吳水道當初就交待了,是他們把金子給偷跑了,至于他們到底包括誰,那就靠吳水庫自己琢磨了。

     傻人往往認死理兒,吳水庫一口咬定他不知道什麼金子,還是那條規律,賊沒贓硬似鋼,認死理的賊沒有贓嘴就更是特種鋼。

    這一點警察都懂得,所以彭遠大審問吳水庫的時候,林所長就已經帶着莊文明、大李子、黃小龍挨房間地搜查起來。

    吳厝村已經通了電,林所長把所有的燈全部打開,屋裡院外燈火通明,他們四個人搜查起來倒也視線良好。

    這是一個挺大的院落,房子都是紅牆碧瓦高脊飛檐,形狀是閩南特有的風格,房子的門楣窗框都是花崗岩的,舊社會真正的大戶人家,這種石頭門框門楣窗戶框上都會雕刻上龍鳳花鳥烏龜王八種種表示吉祥富貴的圖案,新近富裕起來的農民沒有那種雅趣,可能也沒有那筆開銷,石頭門框門楣框窗框上什麼圖案也沒有,光秃秃的好像還沒有完工。

    紅色的牆壁并不是紅磚或者刷的紅漆,而是貼滿了紅色的瓷磚。

    這種房子放在北方内地,農村人看了會以為是新裝修的關帝廟,城裡人看了會以為是民族風格的高級公共廁所。

    院子兩旁是房間,一邊四間,可能是取個四喜皆到的吉利,房間裡沒有住人,堆放着一些農家日常用的農具、家具、化肥、糧食、菜蔬等物品。

    黃小龍到各個房間翻箱倒櫃,把他在公安學校學到的搜查專業知識和電影上看到的日本鬼子、國民黨搜查地下黨的鏡頭結合起來,發揮得淋漓盡緻。

    莊文明和大李子拿了鐵鍬、鎬頭在院子裡從前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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