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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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那座寫字樓。

    寫字樓裡有一間沒裝修完的廁所,躲在裡面正好望得見青蓮樓的樓道。

    鐘四喜進得廁所,關上門,立即用攝像機對準了徐少林的背影。

     通過鏡頭,鐘四喜清晰地看見徐少林此時已經上到了五樓,在那扇綠色防盜門前停下了。

    地在門上按了一下門鈴,那個妖精一樣的碧如水就開了門,吊住徐少林的脖子,把他扯了進去。

    那扇綠門随即就關上了。

    與此同時,鐘四喜腰間的手機也響起來,于建國打來電話,說他們已經進了蓮池小區。

    鐘四喜就告訴于建國,徐少林剛剛進屋,可能還沒進入角色,等一陣子再上樓不遲。

     半個小時後,鐘四喜覺得可以采取行動了,正要離開寫字樓,到樓下去跟于建國他們會合,青蓮樓五樓那扇綠門開了,徐少林和碧如水從裡面走了出來。

    鐘四喜覺得這個時候把兩個人逮住,沒多大意義,便通知于建國,徐少林和碧如水出了門,可能是要出去吃飯還是幹什麼,切忌不要暴露目标,以免打草驚蛇。

     徐少林和碧如水出得蓮池小區,鐘四喜也提着攝像機,匆匆鑽出寫字樓,向于建國的小車奔過來。

     沈天涯接到于建國的電話,說要接他出去時,他還以為是趕一個什麼飯局。

    上了車,見蒙瓊花也在車上,沈天涯就意識到了什麼,問去哪裡,蒙瓊花說:“于處長見你天天悶在家裡,怕你悶出毛病來,喊你出來搞點活動。

    ”沈天涯說:“搞什麼活動?”蒙瓊花說:“肯定是你感興趣的活動。

    ”直到進了蓮池小區,沈天涯這才明白了他們的意圖,沒想到他們還真的捉起奸來了。

    沈天涯感到無聊,說:“你們真是吃飽了沒事撐的。

    ” 鐘四喜坐在了前面的副駕駛位子上。

    于建國方向盤一打,将車開出小區,緊緊盯上前面徐少林和碧如水上的的士。

    蒙瓊花接住沈天涯剛才的話:“沈處你别對我們有意見,這可都是鐘四喜的主意,你要批評就批評他這個王八蛋好了。

    ”鐘四喜說:“我有什麼好批評的?”蒙瓊花說:“今天出來捉奸,是你出的馊主意吧?”鐘四喜說:“這還是馊主意?這是免費協助公安戰士辦案。

    ”于建國說:“你别把主次關系搞錯了,今天是誰協助誰?我還沒提出要你們補貼汽油費呢。

    ” 說話間,前面的的士在一家小餐館門前停下了,徐少林和碧如水下車後進了餐館。

    于建國也隻得将車子靠了邊,停到斜對面房産公司的鐵門外。

    但他們沒有下車,在車上啃起蒙瓊花事先準備好的面包和餅幹來。

    沈天涯沒有食欲,說:“我說你們這些人,如果上班做事也有這份勁頭,那共産主義早就實現了。

    ”于建國一邊咽着面包,一邊說道:“這算什麼?我們公安幹警辦起案子來,啃面包充饑是常事,有時情況緊急,來不及準備東西,連面包也沒有啃的呢。

    ” 兩袋面包啃完了,徐少林兩個還沒出來,鐘四喜就有些不耐煩了,罵了一句無名娘。

    于建國說:“鐘主任性急了吧?貓要捉住老鼠,必須沉得住氣,沒關系的,他們逃不脫革命戰士的火眼金睛的。

    ”說着從方向盤下的屜子裡拿出一副字牌,說:“賭一把吧。

    ”鐘四喜說:“你們搞公安的也興賭?”于建國說:“搞公安的就不是人了?我們常常躲在車上這麼守株待兔,不賭兩把,那怎麼過?何況人都是有賭性的,要不博彩業證券公司不都得倒閉?” 兩個人賭得正起勁,對面小餐館的門忽然開了,徐少林和碧如水從裡面走了出來。

    于建國立即把手中的牌一扔,打響了馬達。

    本以為他們吃了飯就會回蓮池小區的,誰知他們的的士朝右一拐,往城外方向駛去了。

     出了城,車子少起來,于建國就放慢了速度,跟前面的的土保持着~段較長的距離,以免引起他們的注意。

    大約跑了二十來公裡,那輛的士上了大路旁的士路,鑽人一片密林。

    在夜色掩飾下,密林裡似有燈光閃爍。

    于建國不敢往裡開了,将車子藏入路旁的樹林,幾個人下了車,徒步朝有燈光的地方摸過去。

     走近了,原來是一處别墅,砌了高高的圍牆,牆裡有一棟兩層小洋樓。

    四個人不敢貿然靠近,上了一旁的山坡,先探個虛實再說。

    剛好那道山坡正對着燈火輝煌的别墅,别墅裡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得出,那決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别墅,裡面除了小洋樓,還有涼亭、假山、小型體育運動場和規模不大的遊泳池。

    沈天涯他們都驚歎了,這簡直就是世外桃源,是誰有如此實力,在這個離城不遠不近的地方建了一座如此上檔次的别墅?是不是徐少林建的?那他哪來的這筆資金? 大家正心生疑惑時,鐘四喜架起攝像機,對準了山下的别墅。

     鐘四喜用攝像機将别墅掃了一遍,在遊泳池旁邊發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着泳裝的豐腴性感的女人,雙腿颀長,肥臀高翹,胸脯鼓脹。

    鐘四喜将鏡頭往近一拉,原來就是碧如水。

    碧如水在池邊做了幾個人水前的彎腰踢腿的動作,然後一個鯉魚打挺,非常優美地躍人池中。

     緊接着池邊又出現一個人影,鐘四喜估計就是徐少林了,忙将鏡頭朝他掃過去。

     鐘四喜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原來那人竟然不是徐少林,而是他怎麼也意想不到的另外一個人。

    鐘四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出現了幻覺,便合上雙眼,努力鎮靜了一下,才又一次把眼睛睜開。

    不錯,确實是他。

     那不是别人,是顧愛民。

     顧愛民搖着胖胖的身子,企鵝一樣一步步來到池邊,先跟水中的碧如水招了招手,然後撲通一聲撲人池中,像地雷炸開一般,濺起一團碩'大的水花。

    在水中翻動了幾下,顧愛民就朝另一頭的碧如水遊去。

    碧如水臉上綻着笑容,還将玉一樣的手臂伸出水面,向顧愛民揮着。

    顧愛民就像發情的鴨子,撲騰得更起勁了,努力向碧如水靠過去。

    眼看着快夠得着了,碧如水便往水底一沉,溜出去好遠。

     這樣嬉戲了兩個來回,碧如水便不再逃避,乖乖地偎進顧愛民的懷裡。

     這對于建國幾個也看出來了,水中的男人并不是徐少林,而是顧愛民。

    他們輪番拿過鐘四喜手中的攝像機,證實了所見。

    他們終于明白了,徐少林今天并不是自己要快活,而是為顧愛民獻色來了。

     他們同時還明白了,徐少林為什麼會這麼快就擊敗了沈天涯,坐到了令人矚目的預算處長的寶座上。

     他們意識到情況不再是他們預計的那麼簡單,變得複雜多了。

    如果是徐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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