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雪花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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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達室,不像平時那樣,總擠着許多上訪的人和來聯系工作的人。

    這會兒顯得空落。

     “對不起,打擾您午休了。

    ”曹楠一見邵長水.忙起立。

     “沒事沒事。

    ”邵長水一邊說.一邊傲了個手勢,請曹楠坐下,“怎麼樣,你的事了結了吧?” 曹楠紅着臉,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們的寬大和愛護……” “一定要引以為戒哦。

    法律是不能輕易越界的:記住,下不為例啊。

    ”邵長水微笑道。

     “是的。

    是的。

    ”曹楠忙點頭說道.“我來轉交一樣東西。

    聽說您被正式任命為大要案支隊的支隊長了……。

    ’ “嗨,都是老早的事了。

    ”邵長水笑道: “可我今天才知道。

    ”曹楠一邊說.一邊從手包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雕花匣子遞給邵長水。

     “啥玩意兒?”邵長水見她往外掏出如此精美的東西,便一下遲疑起來,問。

     “是勞叔讓我給您的。

    ”曹楠回答道。

     “勞爺?”聽說是勞爺給的,邵長水這才伸手去接過匣子,打開匣蓋,一看,裡頭放着一支黑白水晶做的煙嘴。

    匣子裡原先應該是陳放兩支煙嘴的。

    現在空着一個位置,隻陳放了一支。

     “煙嘴?啥意思?”邵長水不無有些詫異地問。

     “最後一次見到勞叔時,他給我這個匣子。

    他說,他在陶裡根萬一出事,讓我把它轉交給接他的班、繼任大要案支隊支隊長的人。

    ” “為什麼?” “他沒說。

    我想是為了留個紀念吧。

    他多次跟我說過,對自己當初辭職,脫警服,心裡還是挺後悔的……” “是的是的……” “那您就留着它吧……别忘了他……” “謝謝。

    ” “謝我幹啥?要是我們都能别忘了他老人家就行了……”曹楠忽然有些難過起來。

     “我想我們都不會忘記他的。

    ”邵長水感慨地說道,“你回區圖書館了?工作沒問題吧?” “我不回那兒了……”曹楠淡淡說道。

     “咋的了?那兒不接納你了?”邵長水忙問。

     “不是的……我自己辭職了……”曹楠說道。

     “辭職?幹嗎?” “我想讀書。

    ” “讀書?好啊。

    上哪去讀?” “我想去讀神學院。

    ” “讀神學院?當修女?不會吧?”邵長水一驚。

     “當修女,那倒不一定。

    但我想再學一點别的……” “是齊神父的意思?”邵長水忙問。

     “這跟齊神父沒關系。

    他怎麼能做得了我的主呢?”曹楠淡淡地笑了笑,但語氣卻十分的堅決。

     “你家裡能同意嗎?” “這跟家裡也沒有任何關系。

    ”說這話時,她的語氣更堅決了。

     “哦……”邵長水長長地“哦”了一聲。

    不知道再往下應該跟她說什麼。

     “謝謝你們……”這時,曹楠站了起來,向邵長水伸出手,好像是要告别的意思,突然間卻又謝了一聲。

     “謝……謝我們?幹啥?”邵長水有點被動地也跟着站了起來,握住曹楠白淨松軟的手,勉強地笑着問道。

     “謝謝你們破了勞叔這案子=謝謝你們沒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謝謝你們……”說着.她有點哽咽了.在用力地握了一下邵長水的手以後,趕緊從邵長水的手裡抽回自己的手,匆匆轉過身,出了傳達室那木門,向馬路對面走去。

    這時.邵長水才發現.在馬路對面停着一輛舊的捷達車,車裡有個中年的男子坐在駕駛位置上等着曹楠。

    曹楠上車後,車子便立即開走了。

     二00五年五月七日 十一點五十分二稿 六月二十三日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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