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曹楠的第二次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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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誰,也不能欺負我勞東林啊。

    我還就不信,這麼個堂堂五尺漢子在這九百六十萬平方公裡的土地上愣找不着一個說理明事兒的地方了!還非得低着頭哈着疆拍着誰才能把自己的小日子過下去了! “他知道找壽泰求有風險:因為在許多人眼裡,壽泰求也是‘陶裡根集團’的人,而且,這小子跟頤立源之間的關系也是明擺着的。

    但是,從前一段接觸下來的情況看.壽這人應該是一個明大理兒的年輕領導,知道怎麼把友誼和原則、把私交和大局區分開來處置。

    興許,還真的隻有這小子才能幫自己出一點點子了…… “想到這裡,他馬上給壽泰求打了個電話,約了個時問就去省城找他了。

     “那天,他準備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當初怎麼會辭職去了陶裡根、這段時間來在陶裡根又遭遇了些什麼、特别是最近以來又發生了些什麼……一古腦兒向壽全盤托出=他曾預料,在聽完所有這些情況後,壽泰求會被‘吓一跳’的.會有所猶豫和遲疑,會掂量一下,到底要不要在這些重大問題上幫這麼一位已然辭了職的老警察的忙;如果要幫的話,怎麼幫才比較台适……勞叔甚至都想好,如果壽泰求表示為難的話,他決不勉強他。

    不同的人在社會這大沙盤上所處的位置不同,扮演的角色不同,本來就不能做千篇一律的要求。

    他覺得,隻要壽泰求能耐心地聽他把情況說完,讓他把該發的牢騷都發完,即便啥話也不說,即便最後隻是咬着牙,跟他一起輕輕地罵一聲‘他媽的,這些人……’以此來表示一下道義上的支持和真摯的同情,他覺得也就足夠了。

    因為就是這麼一點點的支持和同情,他目前也不能上别人那兒去獲取。

    但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剛講到那人把自己叫到興安賓館,隐晦地傳達了老書記的想法,壽泰求突然叫了一聲:‘别說了,你别往下說了……’勞叔愣了一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怔怔地打量了一眼壽泰求,隻見他一下子變得十分的矛盾,十分的為難,而且還十分的不耐煩,眼神中出現了一種非常陌生的東西,那是一種猜疑,一種驚懼,一種世故,一種緊張,一種埋怨……一種把所有這些神情交雜混合而成的神情,讓這個壽泰求在這一刻變得十分的疏遠陌生和生硬。

    當時他倆是在壽泰求的辦公室談的。

    壽泰求立即起身上外頭走廊裡探視了一下,确認了門外和走廊裡沒有任何人在那兒‘偷聽’以後,又出去把最外頭那扇大門鎖上,再回來關上辦公室這扇門,最後回到座位上,以不容辯駁的口吻對勞叔說道:‘不要再跟我說下去了。

    到此為止。

    記住我這一句話,你今天啥也沒跟我說,我啥也沒聽見。

    ’勞叔當時還不明白壽泰求說這話的真意是什麼,還愣愣地說道:‘你聽我把事情跟你說完嘛。

    你幫不幫我出點子都在其次,我隻是想找個人說說這檔子事。

    說一說……’ “‘我讓你别說了就别說了!’壽泰求突然又叫了起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壽泰求極其嚴厲和生硬的神情和訓斥一個淘氣孩子的口氣,再加上那高八度的音量和帶有一點撕裂聲的音質,讓勞叔完全呆住了。

    壽泰求這時可能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在稍稍沉靜了一會兒後,緩和地解釋了一句:‘跟我說這些沒用。

    你也不該跟我說這些。

    這事兒……是絕對不能亂說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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