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一場春雨,是綿綿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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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某種新式的鎖。

    但邵長水又想,假如是他房門上的鑰匙,那應該是一把經常使用的鑰匙,按常規,它應該和别的那些經常使用的鑰匙串在一起,應該是一大串。

    “車禍”是突發的。

    他不可能事先就想好了要出事,事先就把這把鑰匙從鑰匙串上取下來,準備着交給邵長水。

    當時勞爺從手包裡取出這把鑰匙時,既沒有那個可能,也确實不是從鑰匙串上取下它的。

    這一點邵長水記得非常清楚,勞爺是一下就掏出它來的。

    也就是說,它在勞爺的手包裡,一直是單獨存放着的。

    或者說,由于它的特殊性,在車禍之前,勞爺就把它單獨取下來,放在手包裡了。

    那麼它的特殊性在哪裡呢?它有可能是一把開啟什麼鎖的鑰匙呢?勞爺在預感自己生命之源将不續時,居然把它和那幾頁“亂七八糟”的英文字母一起,當作“十萬火急”、“萬分重要”的東西,留給那時那刻他認為惟一值得信賴的邵長水。

    他想幹什麼?他想告訴他什麼?他想讓他去找什麼?保存什麼?躲開什麼?…… 這一連串的謎底究竟是什麼? 他為什麼認為自己的死是“謀殺”? 邵長水仔細端詳着那把鑰匙。

    鑰匙尾部的方孔上系着一塊真皮做的鑰匙墜。

    這是塊橢圓形的皮子。

    皮子的邊緣整齊地軋出一圈鋸齒形的花紋。

    整塊皮子跟一隻壓扁了的雞蛋差不多大小。

    皮子的糙面上隐約可見用圓珠筆寫着幾個英文字母:“GWTYOAG”。

    同樣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字母組合。

    邵長水努力把它們分拆開來解釋。

    假如隻是“GW”,那是制導武器“GuidedWeapon”的縮寫。

    後頭的“Y”則是英語中“總産量”(TotalYield)的縮寫。

    如果再加上後面的幾個字母,又沒意義了。

    難道說,這把鑰匙能開啟某種制導武器的總産量的秘密?這種解釋不僅牽強附會,而且有點荒誕不稽。

    再分拆開來看,前頭三個大寫字母“G、W、T”再加一個字母“W”,則是那本著名的通俗小說《飄》或《亂世佳人》的原著名《随風飄去》(《GoneWiththeWind》)的英文縮寫。

    但這裡在“G、W、T”之後,并沒有什麼“W”,再加上後頭的那五個“、Y、O、A、G”字母,卻同樣讀不出任何意義來。

     那麼這七個字母排列在一起,到底說明什麼? 解釋這七個字母都這麼費勁,那好幾頁的無序英文字母組合就更不知怎麼去破解了。

     這老小子在跟人玩啥呢? 正在躊躇為難時,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邊境小城夜雨的寂靜中,那老式撥号電話機的鈴聲聽起來特别驚心動魄,頭皮都會為之一乍一麻。

    邵長水本能地跳起,忙拿手包把桌上那兩件東西遮蓋起來,這才折身去接電話。

    電話是前台服務員打來的。

    他告訴他,剛才有人打電話來詢問,一個叫邵長水的旅客,是否退房走了? “你怎麼跟他說的?”邵長水忙問。

     “就按您吩咐的說的。

    我說,我幫你上電腦裡查一下。

    然後,故意耽擱了一小會兒,再回他話,說您沒退房。

    我沒說錯吧?” “你沒問打電話的這人,他是誰?” “問了……” “他怎麼回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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