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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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說,比一比效果真的不錯。

     天下的鄉鎮黨委書記都是親兄弟。

    因為事先聯系過,所以當地的書記、鄉長早已等候我們,一路奉陪我們到底,後來竟然把人家的姓名給忘了,真是慚愧。

    他們帶我們看了人家的四五個村,也不過都是一個樣子。

     我們這一行人,由開始時每一戶必串,到最後浮光掠影,走馬觀花,興奮度逐漸消退。

    我覺得目的已經達到,猜測這些灌河群衆今天回去,肯定有人要做與參觀香菇有聯系的夢,不然,實在對不起人家昆陽的一個婦女又哭又鬧的罵聲——因為群衆到底不如幹部有組織、有紀律,七八百人亂哄哄的,啥事情都敢發生。

     在一個村裡,我們聽到一個婦女破口大罵:“你們這些外縣來的不要臉東西,誰偷了俺的花菇,日你們八輩!一個花菇值十來塊,俺算是大白天招賊了!” 罵得最兇時,我們去的群衆都過來看熱鬧,石樓村的支書米慶來氣得臉都有點發白了,對我說:“賀書記,也不知哪個龜孫不争氣,偷人家的花菇,盡給我們灌河人丢臉!” 我卻站在那裡,越聽越高興,我覺得,這可能是我一生聽到的最動聽的罵聲了,對身邊的幾個支部書記說:“不錯不錯,罵得好!罵得好!”大家一時不解其意,忽然會意,都哈哈大笑起來。

     正月十六要開大會,主要是圖個“六六大順”的意思,果然真的很順。

    老百姓竟然能夠參加鎮裡的擴大幹部會議,成了灌河曆史上前所未有的新鮮事兒,與會的人比預想的還要多。

    會上,我的講話中有兩點值得一提,一點是大話,一點是實在話。

     大話是:“我們要在灌河掀起一場建立支柱産業的白色革命!”說“白色革命”也不是我的發明,已經有人把地膜覆蓋技術稱作是“農業生産的一次白色革命”了,我因為這生産香菇的塑料袋子是白顔色的,也就套用了這個新鮮得近乎反動的詞語。

    這年頭反正“黑色食品”、“綠色食品”都出來了,人們好用顔色表示一些事物,不足為怪。

    “白色革命”雖然與我黨是紅色的相抵觸,與解放前的“白色恐怖”相類似,但隻要響亮上口、煽動人心,也就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實在話是,我對幹部群衆們講,請大家不要認為,一旦種了香菇,就一定能夠發家,市場是千變萬化的,價格有漲有落,難以保證一種就賺大錢,有同行,沒有同利,同樣的種法,也存在效益上的差異。

    況且頭一年種植,建棚建竈,買物購料,投入很大,技術又必然不過關,很難産生巨大的效益。

    我說,黨委、政府号召動員全鎮人民群衆種香菇、木耳,首先是讓大家學會一門實用技術,“家有萬貫,不如薄技在身”,況且我們已經看到人家昆陽的群衆家家戶戶都在搞香菇生産,可見學會技術并不是難事。

    其次是這個實用技術有一個十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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