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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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的群衆不很掉蛋,各項工作雖然不在前邊,也不算落後。

     嚴支書一家四口人,老婆、兒子和媳婦。

    因為老婆不會生育,他們的兒子是抱養長大的,這個兒子娶了媳婦不久,受同學們的影響,一心要出去打工,就剩下他們三口人在家。

    沒有多久,他就給兒媳婦安排了一個生育指标,并且親自努力播種,媳婦的肚子慢慢地蓋不住了,又據說跑到開魯縣偷偷地做了B超,是個男娃,就舍不得做掉,急忙把孩子叫回來,試圖加以掩飾。

    誰知兒子回來後說什麼也不認賬,要麼離婚,要麼出走,鬧得四鄰皆知。

    支部書記的臉上無光,覺得沒法再幹下去,就到黨委交差,說是現在民師轉正必須考試,自己好歹幹了多年,這個機會丢下實在可惜,這個理由說起來冠冕堂皇,黨委又不能搞一個指标解決人家的轉正問題,隻得同意,後來才知道這隻不過是個托詞。

     不管如何說,草場坡村缺了大員,就需要抓緊物色一個支部書記。

    老鎮長孔祥順建議,該村有一個人選,叫嚴加喜,是退伍軍人出身,複員後曾任過幾年支部書記。

    在任時,性子耿直,公家的光一分也不沾。

    有一次,他在高中讀書的女兒,與在鎮裡開會的村幹部們一起吃了一碗燴面,回去後,嚴加喜把這碗燴面錢交給村會計。

    會計說,就這麼兩塊錢,算毬了。

    嚴加喜說什麼也不同意,硬是把錢交了。

     組織書記左平奇也說,這個村裡的黨員們普遍反映,除了嚴加喜,其他人誰也拿不下來這個支部書記。

    又聽聽鎮長劉春亭他們幾個主要領導的意見都比較一緻,傾向于用這個人。

    問題是這個人已經幹夠了村幹部,發誓賭咒說啥也不會再當村幹部了。

    他在部隊裡學了點醫術,不當支部書記以後,在村裡開了個藥鋪,當上了赤腳醫生。

    因為勤學好問,醫術不斷見長,在那個小山窩裡已經小有名氣,家底也比較殷實,讓他當幹部肯定不會接受。

     大家越這樣說,我越發對此人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覺得,這樣的人不用,用什麼人?你越是不願幹,我就非讓你幹!我分析,有“老别子”脾氣的人最怕激,清廉的幹部最怕黨的規矩,于是就有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把組織書記左平奇、組織委員馬國朝、組織員劉子世三個人叫來,安排他們一起去草場坡村,做“李淵勸将”工作,但也不必“三顧茅廬”。

     我說:“有了你們三個大員去做工作,我想他大約不會不聽安排的。

    ” 三人都很怵一頭,覺得這人不好說話,恐怕難以完成任務。

     我說:“也不知你們這是怎麼啦,難道安排一個幹部比罷免一個幹部還困難?” 平奇說:“賀書記,你是不知道,現在農村就是怪,有人擠破頭要當幹部,而有的人就是打爛頭也不願當村幹部哩。

    ” 我說:“好吧,你們先勸他,如果不聽,他總是一個共産黨員,你們就把我這個黨委書記要說的四句話記下來,找他傳達。

    ” 平奇他們三個趕緊掏出本子,我一字一頓地說:“第一句話是:這個村非要他幹不可,不是他幹不行!第二句話是: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第三句話是:如果還不答應幹,就按照組織原則,召集全體黨員,硬宣布他是本村的支部書記!第四句話是:如果還是堅持不幹,就讓他上鎮裡找我來!有了這四句話,我不信他不幹!” 平奇他們晚上回來時,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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