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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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現在說不準具體的位置。

    我們在勘測中發現,你們當地群衆偷采的地方,都不是主要礦帶。

    辛辛苦苦跑了幾個月,對大礦床也沒有能夠準确定位,我們感到非常遺憾,給你們提供不出更有價值的信息。

    今年上級還沒有下達勘測任務,也不知還去不去你們那裡。

    這些情況給你們通報後,其他的就無可奉告了。

     從廊坊回來,我們似乎得到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有得到。

    隻覺得若有所失,早知這樣,一個電話不就得了,何必讓我們跑這麼遠空腿?仔細想想,要不來也不可能看到專業性這麼強的地圖,尤其是關于大礦床的說法,更讓我們激動不已,就這一點,回去對全鎮人民就有了交代。

     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心情就有些放松。

    我們拐到北京,在同學、朋友們的熱情招待下玩了兩三天,八達嶺長城、十三陵、故宮、頤和園逛了個遍兒。

    我有兩個表妹在北京礦業大學研究生部工作,因為我的到來,姐妹倆專門請假陪着我們逛了王府井大街。

    她倆說:“咱哥當了黨委書記,是大官了,穿的衣服還是那麼差,咱給他買一身兒。

    ”挑來揀去,一套九百多塊的西服比較中意,她倆正要掏錢,範聚寶飛快地就把手續給辦了,我也知道這是哪一塊兒的錢。

    但是,沒有給春亭置辦,也不知道他高興不高興。

    兩個妹妹沒有花出去錢,實在過意不去,就給我配了一條比較名貴的領帶,又給她們嫂子買了一些化妝品,讓我帶回來。

     到了在國家水電部工作的老同學王勤學家裡,他老婆表現出了足夠的熱情。

    來之前,多次聽一些老同學說,在勤學家裡,隻要有中原老家人來訪,嫂子這個人從來就是待理不理的,不論你拿去多少禮品也不行。

    我并沒有帶什麼禮品,她卻非常熱情。

    一時間,我竟然覺得過去同學們的傳言可能并不确切。

    她在國家體改委上班,是一個處級幹部,每天從五棵松騎自行車跑二十幾裡路,在新華門内的國務院辦公處有一桌之地。

     嫂子對我這個小老弟來訪很感興趣。

    在一塊兒吃飯時,竟有點神往地說:“老弟,我實在想不出你們在鄉鎮究竟幹些什麼,真想到你們那裡去看看。

    ” 我對她說:“嫂子,正如同我們也不知道你整天幹些什麼一樣,給你講一下,你也不一定能想象得出來。

    我們也是整天忙忙碌碌的,催糧催款,刮宮引産,什麼都幹。

    ” 她說:“你們抓計劃生育那麼大的力度,老百姓罵不罵你們?” “怎麼不罵?隻是不敢當面罵就是了。

    現在,計劃生育小分隊下到村裡,狗混熟了,人反而混生了。

    深山裡的老百姓聽見小分隊下鄉就躲起來,堅壁清野,飯都混不來。

    ” 她說:“我經常看一些鄉鎮幹部作風粗暴的報道和内參,以為你們鄉鎮幹部都是青面獠牙的,原來你們勤學哥的同學也是鄉鎮黨委書記,還挺有思想的嘛。

    ” 我做出龇牙咧嘴狀說:“嫂子,看我這山裡的老虎咬不咬你!” 嫂子又說:“真應該下到你們鄉下去看看。

    ” 我說:“時刻歡迎你。

    嫂子,你們這國家大機關的領導幹部,确實不知道我們在農村作的啥難。

    你要是能到我們那裡視察一下,我們真是求之不得的。

    我經常想,上級有一些指示,都是你們這些中央和國務院的大師爺瞎編的,脫離實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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