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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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問群衆老鄉,你們平時都開展些什麼娛樂活動?群衆說,就是吃飯種地,有毬啥子娛樂活動!大領導問,那你們晚上都幹啥?群衆說,肏×呗。

    大領導想想,也對,卻不甘心這個答案,總想問出一點新名堂,就又問,肏了×幹啥?那群衆就說,還能幹啥,吸一陣子煙,歇一會兒還肏。

    ”說得大家都笑起來。

     我說:“灌河這地方貧富懸殊,深山裡的群衆還沒有擺脫貧困,有些因為天災人禍,脫貧的又見返貧。

    現在還有五六個村沒有實現完全通電。

    就像姚秘書說的笑話,這裡的老百姓眼下還是‘六靠’。

    ” 徐縣長問:“哪‘六靠’?” 我回答說:“看門靠狗,出門靠走,開會靠吼,點燈靠油,耕地靠牛,娛樂靠毬。

    ” 徐縣長說:“小輝,你把這‘六靠’記住,也算是當今貧困山區的真實寫照。

    ” 送走徐縣長,我安排黨委辦公室的人員到卧牛坡種香菇的農戶家裡搞一個詳細的調查研究,提供一些比較翔實的一手材料給我看,為決策提供依據,然後就去忙别的事情。

     螢石礦的四十萬元搞定了,鄉鎮企業也基本穩住了,我就開始朝金礦上打主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必須深入礦山去了解第一手資料。

    沒有想到,我帶上馬萬通主任一開始到山裡轉,就有人勸我:“賀書記呀,這可是馬蜂窩,捅不得,前幾任書記都沒門兒整好這事情。

    你不如小氣好生,每個礦點收點承包費算了。

    ” 我有點不信,堅持看下去。

    沒想到夜裡就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賀書記,你要是斷了我們的财路,你就會在這一任當上烈士!”我就不信這個邪,一笑置之。

     在開擴大黨委會時,我把這個情況講給了全體班子成員。

    有人分析,說不定這封信還是機關院裡邊的人幹的。

    我給大家講,不管是誰幹的,都說明這裡邊問題不少。

    老祖宗給我們留下了這點遺産,是不可再生的資源,我們要開發它,不能讓它長期閑置;還要保護它,不能讓它浪費。

    國家政策雖然不允許集體和個人開采,但我們這裡還沒有發現大的礦床,大工業開采沒有價值。

    我們就是要通過一定方式,有組織、有系統地幹,決不能像以前和現在這樣盲目亂挖,掠奪性開采。

    同時,在這一塊上,鎮裡必須得到最大效益,這一點堅定不移。

    請大家挺起腰杆,就說我說了,誰要是有本事就給我站出來,明刀真槍地幹,我和他奉陪到底。

    後來,雖然聽到下面還有一些風言風語,由于我這麼一硬,竟然沒有發現誰敢出頭拿性命開玩笑的。

     如果說,金礦是一潭深水,一個猛子紮下去,才發現了許多問題。

     就區域分布而言,盡管都是些星星點點的“雞窩礦”,并不是沒有規律,隻分布在鎮南部産滑石的幾條山溝裡。

    鄭家灣、陳家村的兩處古采洞,從地表到地下開了二三十丈深,礦脈斷了線,多少年來,有人不斷嘗試掘進,挖來挖去,發現已經沒有油水可撈。

    當地群衆農閑時在這些古采洞附近,扒遍了所有可能出現礦苗的地方,有福氣的,也能搞上幾袋礦石當成一種副業收入。

     其中有三大區域,第一個區域是夏莊村地界上的公主嶺金礦,在山東省招遠縣的人走後,有人順着礦脈已經在那個大坑下開挖了四個洞口;第二個區域是在青石溝和胡桃窪兩個村地界上的華嚴寺金礦,在十幾平方公裡的山峁上和山溝溝裡,有小坑、銀洞口、吳家窪、大坑、涼水溝、陽坡六個礦點;第三個區域是在二崗溝村後山上的菊花寨金礦,有兩個探口。

     這三處的開采情況頗為混亂,誰想開就開上一氣,連企業辦的招呼都不打。

    在一些大大小小的、零零星星的小礦點上,到處都有人亂采亂挖,黨委、政府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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