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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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工并不是一件小事,牽扯着每個人的心。

    因為鄉鎮幹部既清苦,又辛苦,對于山區窮鄉鎮來說,更為突出。

    在縣城邊上的鄉鎮幹部,主要領導有轎車,多數幹部有摩托,白天在農村轉上一圈後,壓黑兒屁股後邊冒着煙就進城回家,晚上少不得還有酒場,縣裡通稱為“走讀幹部”。

    在邊遠的山區鄉鎮工作、家居縣城的幹部就沒有了這個方便,有時十天半月都回不了一趟家。

    在過去連自行車都沒有的年代裡,一些離家一百多裡的同志,半年才能回家一次,徒步走完全程,瘦人腳上打泡,胖子不但腳上打泡,連大腿根子都磨出了血。

    由于長時間不進家,到了家自己的孩子都不認得。

    有一個叫趙全振的教師,在灌河街小學教書,放暑假回到了百裡外的家裡,經過幾天後,孩子才正式确認他是爸爸。

    然後專門拉着他的手,在村裡轉來轉去炫耀,逢人就說:“這是俺的伯!”那份驕傲和自豪直叫趙老師出眼汗。

     現在條件雖然改善了,但是,離縣城三四十公裡遠的路程,想“走讀”顯然是不可能的。

    有的幹部就說,在山區工作,白天山裡轉,夜裡沒事幹;不是沒毬事兒,就是毬沒事兒。

    更有的同志總結得臊騰騰的,說在山區工作,到了夜裡,有“四個沒地方”:“手沒地方抓,腿沒地方壓,身沒地方爬,毬沒地方插。

    ”這些口頭文學,足以反映山區鄉鎮幹部的苦與樂。

     因此,對班子裡的同志分工就有了些講究。

    鄉鎮是個小社會,除了沒有軍隊外,國家有的大塊事,鄉鎮一樣都不缺,班子成員要分管機關工作,協管鎮直部門,還要包管理區,包村。

    在分工時,既要按照職務、按照排序、按照需要、按照能力、按照慣例,還要肥瘦搭配,綜合平衡。

    用同志們的通俗解釋說,讓每個人至少能管着一碗燴面錢。

    由于這些因素都已經考慮進去了,所以,宣布了分工以後,班子成員基本上皆大歡喜。

    幾個副書記都挂了線,連最沒有油水的紀委書記牛振山,我們也讓他挂上了鄉鎮企業辦公室,不至于連個車票都沒有地方報銷。

    違背慣例的隻有趙飛鴻,他由計生辦主任提拔成黨委委員,按說不用再抓計劃生育工作了,計劃生育一般都是由一名副書記分管、一名副鎮長專抓,但因為飛鴻的業務熟,工作能力棒,向來不怕得罪人,計劃生育工作又特别重要,沒有能力抓可不行,同時他也不想丢開那個活兒,就讓他繼續分管計劃生育工作。

     正是:合群能共事,分工論肥瘦。

     畢竟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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