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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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償。

    拳腳擊打在肉體上的觸覺和悶響讓何天亮沉醉于半瘋狂的快感當中。

    白國光的哀号與求饒漸漸變成了有氣無力的喘息和時斷時續的呻吟。

     馮美榮從極端的恐懼與羞慚中驚醒過來,跪在床上向何天亮哀告:“天亮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 馮美榮胸前抖動的肉團,白玉般的腰身、大腿,過去曾讓他如癡如醉,此時卻有如龌龊的爛抹布并且印滿着對他的侮辱,讓他感到有如面對茅廁裡的蛆蟲一樣肮髒惡心。

    他狠狠地抽了她兩記耳光,然後揪着她的頭發,把半裸的她拖到門外,鎖嚴大門,任她在門外哭泣、告饒、砸門。

     這個家完了。

    他頹唐地坐在床邊,他實在弄不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在事情爆發前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要不是他今天中途回來看甯甯,可能他會永遠被綠頭巾蒙住眼睛,像磨道裡的驢圍着這個家沒完沒了地轉。

    白書記的呻吟讓他又想起了剛才這對狗男女交歡時的叫春聲,極度的屈辱、厭惡和仇恨令他再度失去了理性,他舉起椅子狠狠砸在白國光的腦殼上,木頭與骨肉撞擊的粗濁悶響有如一個休止符,白國光的喘息呻吟戛然而止,瞬間,四周悄然無聲,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門外的馮美榮也無聲無息。

    突然的寂靜讓他回到了現實當中,這時候他想起了女兒甯甯。

    他跨過大床,從床頭前面的地闆上抱起了甯甯。

    奇怪的是,家裡鬧翻了天,甯甯卻依然沉睡不醒。

    他用唇試試女兒的額,甯甯的額頭微微滲出了汗,孩子已經退燒了。

    他把甯甯緊緊摟在懷裡,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臂上,輕輕呼喚着她,甯甯卻依然沉睡着。

    甯甯是個覺輕的孩子,晚上他和馮美榮做點夫妻間的功課,動靜稍大就會驚醒她,今天怎麼會睡得這麼死?他感到有些不妙,開始焦急地拍打呼喚,甯甯卻毫無反應。

    他急了,顧不上亂成一團的家和奄奄一息血流成河的白國光書記,抱着甯甯沖出家門朝醫院跑,連房門都沒有關。

    此時此刻,對他來說,除了懷裡的甯甯,世上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在醫院急診室,醫生告訴何天亮,經過化驗檢查,孩子服用安眠藥有些過量,睡一段時間會自己醒來,沒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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