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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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一天一天地長起來,當隻剩下兩隻袖子沒織的時候,她要求他試穿一下,他這才想到她可能是為他織的。

     毛衣很漂亮。

    她用的是那種精細的羊絨。

    價格昂貴。

    遠比商場裡出售的要漂亮。

    她說:“天轉眼要涼了,我這一陣子拼命地趕,眼睛都熬紅了。

    我都是從你這裡回去以後繼續趕。

    我的手很慢。

    ”鄧一群相信,有幾次的确看到她的眼睛有些紅。

    一般而言,她離開他這裡總是很晚。

    “我織了,你可要穿啊。

    ”她說。

    他說:“當然。

    ”這麼漂亮,他自然會穿。

    她說:“要是你愛人問你怎麼辦?”鄧一群說:“那有什麼關系。

    我照穿。

    ”她笑了一下,說:“你不敢的。

    你就說是你的妹妹織的好了。

    ”鄧一群抱住她親了一下。

    她的心是細的。

    她把她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癡心女子負心漢。

    鄧一群知道他一定是負心的。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在心裡問自己:“我愛她嗎?”一個聲音說:“她那麼年輕漂亮,又那樣地善解人意,體貼而溫柔,你當然愛她。

    ”鄧一群感覺自己甚至是善良的,她愛他,而他也愛她,他滿足了她對愛情的要求,不是嗎?但另一個聲音又在問他:“既然你愛她,你肯為她犧牲嗎?他能為她做什麼呢?” 也許可以同她結婚,他發現自己在心裡愛上了她。

     是的,他有時也在想這個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是非常嚴肅認真的,不要草率從事,一定要慎之又慎,權衡各方面的利害。

    她真的值得他娶嗎?他要的是愛情,還是要對自己前進有幫助的婚姻?愛情和婚姻可完全是兩碼事。

    再錯一步,他就徹底完了,他想。

     鄉裡也有一些人看到過葉媛媛找鄧一群,現在,葉媛媛已經發展到白天有時也來找。

    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見他的欲望。

    他擔心地對她說:“要是有人看見怎麼辦?”她說:“看見就看見。

    我不在乎。

    ”他卻為她擔心。

    她還是個姑娘(至少在别人眼裡),将來還要嫁人的。

    他是不在乎的,他将來是要回到城裡去的。

    他是不會有什麼不名譽的影響的,再說,他是一個男人。

     白天裡她到他的宿舍,他們也做愛。

    隻要他提出要求,她就依他。

    緊閉的窗簾,神秘的光線。

    鄉政府大院外都是忙碌的人們或是無聊的人們。

    他們在屋裡緊緊地擁抱,親吻着,撫摸着。

    她是年輕的,在遇到他之前還是一個處女,她的嘴裡有一種清香。

    他拼命地吸。

    他看過一本叫《煉精士》的書,說這樣可以養身,少陰補老陽。

    采補之術。

    他讓她的情緒一點點地上來,然後再折磨她,讓她迷醉,讓她向他求饒,讓她紅着臉說下流話。

    他看到她的純潔喪失殆盡,心裡有一種特别的快活。

    他在心裡作踐她。

    沒有人介意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那一層。

    想到了也不要緊,因為他們沒有抓到任何實在的證據。

    話說回來,在這個地方,誰又敢找他一個省委工作組幹部的生活不檢點的證據呢?能派下來扶貧的省級機關幹部,自然是品德非常優秀的人。

    他們都是人尖子。

    我們沒有理由懷疑。

     就是在這樣的氛圍裡,鄧一群盡情地享受着他所能滿足的欲望。

     初秋的時候,鄧一群回到城裡的家中,這一次回去和肖如玉大吵了一場。

     肖如玉已經不在她父母家裡住了,而是住在他們那個小家。

    就在那個小家裡,鄧一群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在床上。

    她剛剛來得及穿上衣服,但神情是淫亂後的樣子。

    而那個男人,鞋子還沒來得及穿。

     鄧一群不認識那個男人。

    看起來,那個男人一點也不比他差。

    那樣子,也是機關裡的一位什麼幹部。

    這讓鄧一群心裡不能忍受。

    如果那個男人外貌上比他差,那會讓他的心裡多少好受些。

    肖如玉上衣沒扣,露出兩隻他所熟悉的Rx房。

    而現在那Rx房,卻讓他感到生疏。

    它屬于過另一個男人。

     鄧一群真是氣瘋了。

     他一個幹部,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大污辱。

     鄧一群心裡決定要離婚。

    他想:他現在有權離婚了。

    他可以理直氣壯地離,而且,理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沒有人會指責他。

    離婚後的他,一定有更大的選擇空間,至少葉媛媛是屬于他的,這是笃定的。

    隻要他說一聲,他相信葉媛媛馬上就會跟他走。

    不要說他是一個省城的年輕處長,就是這時候他一文不名,她也會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他有把握。

     回到鄉下的鄧一群準備好了離婚書,猶豫着究竟到底要不要寄給她。

    他知道,肖如玉心裡也許并不願意同他離婚,一個女人,要比男人更愛家庭。

    顯然,她并沒有像愛一個丈夫那樣地愛那個男人,在她心理上,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對生活,對丈夫,她都有一種難言的失望。

    她對當下的生活有一種厭倦。

    她需要一種東西來進行填補。

    她需要一種刺激來重新激發她對生活的熱情。

    雖然她對鄧一群很不滿意,想過要同他分開,但她壓根從開始就沒有想到同别的什麼男人結婚。

    對那個男人,她沒有把握。

    她從來就沒想過那個男人是怎樣想的。

    她能感覺到的,隻是那個男人漫不經心的殷勤。

    很有可能,那個男人也從沒想過要同肖如玉結婚。

    他對自己的現實婚姻并沒有什麼不滿,他需要的隻是一次機會,一次能力的考驗。

    對他而言,是多了一次性愛的經曆。

    再說,肖如玉并不美貌,他不會在她和妻子間做那唯一的選擇。

     但他卻在心裡想:他是執意要離的,一個男人,怎麼能受得了那樣大的恥辱。

    之前他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了。

     那個晚上,他把自己的想法迫不及待地告訴了葉媛媛。

    葉媛媛半天沒有吭聲。

    他要娶她,是的,他愛葉媛媛。

    葉媛媛後來哭了,先是默默地流淚,繼而放聲大哭起來。

    鄧一群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哭,可能是觸到了什麼傷心的地方。

    他就捂住她的嘴,讓她輕聲。

    她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她抱緊他,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用纖纖的指尖,在他心髒位置畫着,畫着。

    半天,她幽幽地說:“我不會連累你。

    你真的要離?城裡的好姑娘多得很。

    我隻要真心對我好就行了。

    ”他用力摟摟她,說:“我說的是真的。

    我就覺得你好。

    你是我一直夢想的好妻子。

    ”妻子,他需要這樣的一個妻子。

    他想:如果抛開一切,娶她是件很幸福的事。

    她會是個好妻子,将來也是個好母親。

    她會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夫唱婦随。

    她會死心塌地地跟随他,忠于他,把他視作生命中的一切,愛他勝過愛自己。

    天下還能找到這樣的可人嗎? 那個晚上她表現得很瘋狂。

    一遍一遍地讓他做。

    她默默地承受着。

    後來她也忍不住了,她咬他,在他的肩膀上咬出一道道的牙痕。

    她忽然說:“我真的跟你到城裡去吧。

    ”他以為她終于說了内心的想法,說:“當然。

    我要娶你。

    ”她不相信地看着他,說:“我到城裡去遊蕩。

    我要每天都能看到你。

    ”他笑起來,說:“那你怎麼生活?”她睜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看到她眼裡的水波蕩漾。

    她忽然笑起來,大膽地說:“當妓女。

    ” 他用吻堵住了她的嘴,深深地吻。

    他感覺自己都快把她的胸腔吸空了。

     “隻當你一個人的‘妓女’。

    ”她大口地喘着氣說。

    她的心怦怦直跳。

    他把她的心都快吸出來了。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說這樣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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