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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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竊竊笑聲,與剛才她發出的那種纏綿痛苦的聲音判若兩人。

    事情讓他感覺是那樣的不可想象和難以理解,它像一個謎團。

     是電影,給那一對男女提供了偷情的機會。

    他想。

     後來,鄧一群在白天還到那個草垛邊去看過,那堆草還在,在灼熱的陽光下好像散發着一股淫蕩的氣息。

    他心裡止不住強烈的厭惡,卻又止不住熱烈的向往。

    他的心裡被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性,就是如此地醜惡而美好。

     肖如玉決不會想到鄧一群在同她看電影的時候,想鄉下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她沒有那樣的感受和經曆。

    她從小就是在電影院裡看電影,票價從一毛到五毛到一塊,都有過。

     鄧一群想到他過去和王芳芳的關系,也是通過看電影而建立的。

    王芳芳是他的一塊心病,雖然他早已不再為那件事情而痛苦,但他有時總會不自覺地想到這件事。

    一想到這件事,他就會有點不自在。

    不管如何,的确是她主動甩了他。

    這是他心裡隐約感到的痛苦。

    他不會原諒她。

    他一直想戰勝她,但她卻根本不接招。

    她會為了她自己的行為而痛苦嗎?她僅僅是因為畢業分配能夠到市裡就可以同他Byebye,可見人在現實生活中一旦面臨着利益的選擇,是多麼地市儈。

     王芳芳當然在後來知道了他留在了省城,他給她寫過信,但她卻沒有回,一方面她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當時的選擇太過功利,不想再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另一方面可能不想讓他太自得。

    她不想面對過去。

    半年前,鄧一群回老家的時候,有意識地路過市裡,想找她聊一聊,但卻沒有能夠找到她。

    單位裡說她不在。

     肖如玉的臉形長得有點像王芳芳,但王芳芳沒有肖如玉洋氣。

    肖如玉和他坐着看電影的時候,一直有點矜持。

    他試圖想親近她(比如拉一拉手,或者把頭挨得近一些),但她卻好像刻意保持着和他的距離。

    她不想在短時間裡迅速壓縮他們之間的空間。

    鄧一群意識到肖如玉與别的女孩子的不同。

    她和田小悅那樣的女孩子是一類的。

    不,她的出身比田小悅還要高貴。

    她有架子,一種來自于她出身的架子。

    她不肯輕易放下來。

     電影結束了,他們出了電影院。

    鄧一群提出要送送她,她同意了。

    他們沒有坐車,就一直在街上走。

    這裡離她的家比較近。

    他們一路走,一路談。

    談些什麼内容,鄧一群後來都記不住了,大抵隻是雙方單位裡的一些情況。

     後來就分了手,雙方連手也沒有拉。

     鄧一群對這一點記得很清楚。

     現實生活給鄧一群提供了這樣一個機會,可是葛素芹怎麼辦呢?鄧一群感到很困難。

    毫無疑問,作為女性而言,葛素芹對他要比肖如玉對他的吸引力更大。

    葛素芹會是一個典型的賢妻良母,對丈夫會百依百順。

    肖如玉就不會了,這是可以肯定的。

    肖如玉本身不足以吸引他,但是她的家族呢? 鄧一群感覺自己到了一個關鍵的抉擇關口。

    一旦抉擇錯誤,他就會錯了一生。

    他不能不三思而行。

     稍後的一個晚上,葛素芹再次來到了鄧一群的宿舍,鄧一群沒有把他開始談朋友的事告訴她。

    她的精神很好,一點也感覺不到事實上鄧一群正處于一種抉擇的關口。

     她隻是一個打工妹,我不能娶她。

    娶她是不現實的。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道德?可是,他要是做一個有道德的人,要付出怎樣的一種沉重的代價呢?在這樣的一個社會裡,人與人差别如此之大,并不是我想要做一個違背良心的人,而是我不得不如此。

     從一開始,我并沒有向她許諾說是和她戀愛,會娶她。

    我和她就是發生了性關系。

    沒有什麼可以内疚的,都是成年男女了,雙方完全是一種自覺自願,我并沒有強迫她什麼。

    這樣的年代,性還重要麼? 這樣一想,鄧一群内心就完全開脫了。

     窗簾又被拉上了。

     他們擁抱在一起,鄧一群不停地親着她的唇、耳垂、脖子、胸脯。

    她被情欲的烈火燒壞了,一臉的赤紅,熱燙得就像剛出爐的紅薯。

    他把她放倒在了床上,一點一點地剝她的衣服。

    幾天沒有在一起,他們都是那樣地渴望。

    一種對赤裸的肉體毫無障礙地結合在一起的向往。

    鄧一群知道在他們兩人之間,任何一件衣物的存在都是多餘的,他們需要互相袒露,不再有隐私(當然這僅僅是指肉體,而不是靈魂,尤其是他的)。

    她很快就全裸地躺在了他的被子裡了。

    他撫摸着她的身體,凝視着她的肉體,覺得它是那樣地美妙,那樣地性感。

    真是造物主的傑作。

    她是那樣地多情,纏綿,更有一種熱烈。

    她對他的情意簡直是一種瘋狂,一種盲目的崇尚。

    她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是怎樣的一種犧牲。

    一個戀愛中的女子,是缺乏理性的。

    她被那種情愛沖昏了頭,一點也想不到結果是什麼。

     既然她不要求他承擔什麼責任,鄧一群還考慮什麼呢?他就做一個天生的利己主義者吧!他隻需要發洩自己的情欲就行了。

    他想進入她的身體,但她卻拒絕着。

    他就做出痛苦的樣子,對她說:“我愛你,素芹。

    ”她閉着的眼睛睜開來,看着他的眼睛,雙臂更緊地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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