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勝利者的勝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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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際,有時候甚至會以暴力的形式表現出來,我們應當慶幸,盡管我們的情形很糟糕,終還沒有到那樣的時候……” 夏昕靜靜聽他說,淺淺地笑了一下,又喝一口酒。

    沉默。

     “寫作對于你真的那樣重要嗎?”夏昕突然問。

     “寫作?”蘇北不解其意,“你是說我的寫作嗎?” “我知道你在寫小說。

    ” “小說……”蘇北揮揮手,笑起來,“什麼小說……” 蘇北看着夏昕,隻是笑,好像完全聽不懂他的意思,夏昕也就不再追問。

     這次談話拉近了蘇北和夏昕的距離,類似的交談多了起來。

     有一次,夏昕在和金超發生一次争執以後,來到陳怡的辦公室,對陳怡說:“僅僅因為吳運韬掌握着權力,僅僅因為他喜歡金超,我們就要忍受愚蠢,就要扭曲了自己以适應這種現實,二百多個人的利益就要挂在這樣一個已經腐爛的枝條上……” “那你說怎麼辦呢?”陳怡世故地說,“算了,夏昕。

    退後一步,海闊天空,何苦呢?我年長于你,這方面我可能體會深一些,一輩子,說過去就過去了。

    沒有必要。

    大到國家大事,小到單位經營得好壞,嚴格一點兒講,和我們人生狀态好壞沒有什麼直接關系。

    上班嘛,說穿了不過是一種職業……” 夏昕對陳怡的話印象深刻。

     研讨和以往一樣,一切都成為空忙。

    東方文化出版中心仍然按照它的節律——從某種意義上說,是金超和吳運韬的節律——運轉,這是一個知道白天就知道夜晚的過程,一個喪失激情的過程。

    所有人都徒勞地把自己擺到了這個過程之中,消耗着精神,消耗着生命。

    與此同時,蘇北還鮮明地感受到金超心理上和他越來越大的距離,這使他很苦惱——自從來到東方文化出版中心,蘇北一直恪守的中庸和諧的處人之道,非常輕易地被打破了,他現在成了人和人進行争鬥的一極。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成為這個樣子。

     蘇北驚異于自己為什麼要違背剛剛來到中心時對自己的約束——他要求自己置身與一切事情之外。

    他知道生活由一系列矛盾分化組合而成,你隻要不置身其中就不會有煩惱。

    自從到中心以來,他一直做得很好。

    這是消極嗎?如果是消極,那也是因為在他眼前展開的這個世界太荒誕、太滑稽了。

    他為此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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