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有歡樂必定有憂愁(3)

關燈
的工作,平穩地開展起來了。

    徐罘在向廖濟舟做彙報的時候,欣慰之情溢于言表,像年輕人那樣躊躇滿志。

     廖濟舟高興地說:“好,老徐,挺好。

    ” 徐罘說:“吳運韬挺好……老廖就連你對老吳恐怕都未必很了解,這個人真的挺好,沒有他,我很難把東方文化出版中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記得你說過,那裡的情況相當複雜……” “我說過。

    ”廖濟舟說。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一向十分缜密的吳運韬和謹小慎微的徐罘都把一個人給疏忽了,小看了,這個人就是李天佐。

     李天佐本來是一個對自己和對别人都不負責任,再誇張一點兒說,是既想毀滅世界同時也想盡快毀滅自己的人。

    他毀滅打死父親的總務處主任的時候就想毀滅自己了,奇怪的是他沒有被毀滅。

    由此他嘲笑公安機關是“屎蛋”。

    但是這不意味着他就可以為所欲為地去毀滅他人。

    他不再想去毀滅什麼人,也不想把自己毀滅。

    相反,他還想做點兒事情,讓自己也像一個人那樣活幾天。

    他覺得找到了做事情的機會。

    他突然産生出一種奇想:在這個從來不再指望的世界裡,或許會為自己尋找到一個有價值的位置。

     (3) 他很關注中層幹部調整。

    就政治表現來說,在整頓期間,東方文化出版中心一百多員工恐怕沒有一個人比他更為積極,這一點,褚立炀知道,吳運韬知道,Z部黨組恐怕也有人知道;他是整頓領導小組成員,而整頓領導小組行使的是中心領導班子的職責,他當了整整六個月“準領導”,過問了東方文化出版中心大大小小不少的事情,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

     就個人關系來說,目前掌握東方文化出版中心實權的吳運韬心裡應當清楚:是誰在關鍵的時候給予了他關鍵性的政治支持。

    在整個整頓工作期間,如果沒有李天佐對吳運韬的支持與配合,杜一鳴會被開除公職嗎?他吳運韬能站到現在這個位置上嗎?他不能。

     東方文化出版中心領導班子調整以後,李天佐在對吳運韬表示祝賀的時候,曾明确說到這一點,當時吳運韬嘿嘿地笑,說:“老李,來日方長,啊?我們來日方長呢!”這句簡簡單單的話給了李天佐巨大的期望。

     所以,相當一段時間,李天佐出現在人面前時樂呵呵的,好像遇到了不便對大家說的很大的好事。

    這個從來都是等着别人打水的人,每天早早就把辦公室三隻暖水瓶打好了開水。

    他非常有興趣和大家聊天兒,講述一些雖然下作但人們很愛聽的猥亵故事。

    他約于海文等人到夢雲酒家喝了好幾回酒,說是他想開了,“人一輩子不就是那麼回事嗎!”他甚至為一個同事的女兒上小學的事騎上車跑遍了南城,一直到把事情辦妥,那個同事省下了一萬二千元的入學贊助費。

    他對新任中心領導班子的人都很客氣,尤其是徐罘,每次徐罘從他面前經過他都要停下來等着他過去,臉上帶着見到了他最想見的人的表情。

    徐罘就想:“這個人真像大家說的那樣壞?”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讓人無法容忍的是,有的犯了錯誤的人都被安置了,惟獨他一人被閑置在外,而這次幹部選拔,無論社會輿論還是Z部的文件,都把一個人的政治表
0.0482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