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歲月之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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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嚴重的是:這麼多年來她竟然對他這方面一無所知……她覺得自己深深地陷在了一張網裡。

    她不能肯定這張網是金超有意羅織的,但她可以肯定她是陷在這張網裡的惟一獵物。

     她感到毛骨悚然。

     ……夜深了,他來了,他很有理由地要摟抱她,把一隻手從前胸伸到她的襯衣下面,通常這是他要她的一種方式。

    她覺得他的手冰涼冰涼的。

    她驚恐地坐起來,護住自己,說:“不!不!” 她沒想到他會不由分說地向她的身體壓過來…… (2) 紀小佩遠遠地看着方伯舒教授———她有些失望,她不知道學養深厚的方伯舒教授為什麼要講這些。

    在她看來,方伯舒教授并不是強調學習曆史的重要性,他在強調文學……直到以後很久,紀小佩才知道,這位教授的曆史學最重要的特點就是不拘泥于曆史自身的闡述,他總是從人的角度闡述曆史,而對于人的最好說明,來自于文學。

    所以,方伯舒的課程總是能夠提供曆史人物進行活動的廣闊空間,讓你看到那些創造曆史的人的音容笑貌,從人的行為中找到曆史發展的動力。

    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方伯舒教授廣博的文學知識豐富了他的曆史學教學内容,他的文學造詣甚至要在中文系幾位著名教授之上。

    這是他的獨到之處。

     這時候,迷人的季節實際上已經過去了,天氣一天比一天熱。

    北京作為内陸城市,春天出奇的短暫,往往使人感覺從冬季直接跳到了夏季。

    紀小佩總是懷念柳樹剛剛吐綠、桃樹柔軟的枝條上鼓脹出蓓蕾、不知名的小鳥在明媚陽光下啁啾鳴啭時的日子,可惜這樣的日子總是那麼短暫,那麼短暫。

     然而,對一些特殊的人來說,這段時間又是漫長的。

     吳運韬覺得這段時間特别漫長,是因為在别人都忙着的時候,他很清閑,清閑到百無聊賴的程度。

    能在這樣的時候百無聊賴是一種才能。

    腐敗對于社會是事情,反對腐敗對某些有信念的人是事情,但這些對吳運韬不是事情。

    當别人都在忙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東方文化出版中心反倒比較甯靜,有時候來上班的不過幾十号人,業務活動基本上都停止了,吳運韬就是在這時候感覺到百無聊賴的。

     金超從K省老家回來,黑了,瘦了,身上還有了幾分農村人的氣質。

    他馬上從吳運韬的臉上看出來的正是時候。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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