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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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螞蚱們敬重親近這隻洋螞蚱,在于這隻洋螞蚱的文學之心文學之情是博大的也是純真的,他自己在努力寫作着,同時也在努力把他的同代朋友推薦出去,擴大他們的影響和知名度。

    這是一個人的人品、修養和精神境界的表現。

     到九十年代初,陳行之工作調動到北京,我和朋友們以一種頗為矛盾的心情為他送行,既樂見于他到更廣闊的世界去發展作為——北京畢竟天高地闊,并且是他的故土——也懷有走失一位好編輯好作家兼好朋友的缺憾。

     十年以後,陳行之把這部名為《危險的移動》的長篇小說書稿寄我,讀罷有諸多的感動和慨歎,最強烈的竟然是一種難以抑止的灼痛。

    其實,在整個閱讀過程中,通過書中幾個主要人物生活軌迹所呈現的波動起伏的心理脈象,就已經常常使作為讀者的我忍俊不住籲出一口氣來,驚歎這脈象正暗合着生活深層無形無序卻得意地運行着的潛流的征候,觸目驚心卻無法捕捉,感知到灼痛卻隻能啞口。

    我很欽佩陳行之的這一雙眼睛,這是一雙既敏感又富于穿透力的眼睛。

     關注生活的發展變異,把握生活運動的脈象,是現實主義作家的天然屬性和自然要求。

    陳行之面對紛繁的生活世象,顯示出獨特敏銳的眼光,又聚焦于一個獨特的視角,營造出了一個接近于生活原生态的世界。

    《危險的移動》避開時下依然持續熱着的“官場小說”的寫法,選取處于純官場邊緣的一個“單位”下筆,深入到人物的心靈深處,從“腳趾”上把握和觸摸到了心髒搏動的脈象。

     作家切入生活的視角,決定于作家感知生活的社會位置和角度以及藝術表現的種種需要與斟酌。

    陳行之在《危險的移動》裡幾乎沒有涉及赤裸裸的權錢交易,也沒有肮髒的權色交易,他描述和展現的隻是權力網裡人與人極其微妙的所謂“關系”,處在這張網各個位置上的角色,在承上在啟下在平行的關系裡縱橫捭阖的技巧,或者說一種别具特色的生存智慧。

     在這張關系網裡,有人把生存智慧和生存技巧練演到超絕如魔術戲法般天衣無縫,而表演過程也如魔術大師一樣從容不迫矜持自如,然而卻與魔術師僅僅隻是取悅觀衆的小小目的大相徑庭——發展自己扭曲對方,笑眯眯地置對方于死地而絕不心跳。

    被扭曲被置于死地者眼瞪得老大卻找不到看不出哪兒出了毛病,接受扭曲接受龌龊的結局卻說不出話來。

     作為讀者的我跳出被扭曲被龌龊者的具體局限,從最淺顯一層說,人把天賦的智慧用到視野上的比例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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