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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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不容易騰空,你竟敢又和我争,我告訴你,你連一點邊都沾不上。

     兩人看似閑鬥嘴,但決沒有一句閑話,都是内心真情的暴露,都是面對面真槍實彈的較量。

    本來是來喝酒的,本來都是難兄難弟,想不到酒還沒喝,就一下又開辟出了新的戰場。

    這樣的酒還怎麼喝。

    楊得玉隻好當和事佬說,有職有權的位子多的是,何必都盯着那一棵歪脖子樹。

    其實教育局長的位子更重要,财政的大半都用在了教育上,吃皇糧的公家人有一半也是教師,所以說教育局長才是真正的局長,能當半個縣的家,所以你們兩個也不用争,我給你們分分工:組織部歸黨委,離三和兄近一點,就由三和兄當;教育局長歸政府,離向林兄近一點,向林兄當最合适。

    怎麼樣,這下都滿意了吧,還不快快過來磕頭謝恩。

     白向林說,我沒當過教師,怎麼能當教育局長,三和兄是教師出身,當教育局長最合适。

     古三和急了,說,你可别在滕書記面前胡出這種馊主意,你也不想想,我是常委,哪個教育局長由常委來當。

    然後又帶了笑說,你一個小小的财政局長,怎麼敢挑三揀四不守規矩,惹火了我,小心我在書記面前奏你一本,把你徹底打翻在地。

     再鬥下去,還真的要鬥起來。

    楊得玉說,好了好了,别不知足了,再不知足,強子才就是榜樣。

    本來給他換個崗位也不算什麼大事,可他咽不下那口氣,自不量力要去争,結果怎麼樣,連個普通人恐怕都做不成了。

     一下都不再說什麼,重新低了頭哀聲歎氣。

    歎一陣,古三和說,查來查去,強子才也沒大事,隻查出點超标準報銷,超标準吃吃喝喝,今天已經解除了雙規,讓強子才回了家。

     楊得玉和白向林都不知道這事,兩人都來了興趣。

    楊得玉問,怎麼處理,有沒有個結論。

     古三和說,怎麼處理還沒研究,初步結論有一個,主要是吃喝請客花費太大,有一些不符合規定不該報銷的報銷了,同時也接受了些禮物,現金大概是七千多,煙酒禮物也有一些,折算下來大概一共有一萬四五千。

     過了萬,嚴格按法律條文來說,也夠上判刑了。

    交不交司法機關,怎麼處理,那就全看縣委怎麼說了。

    三人都為強子才惋惜,但誰也不再說什麼。

     三人情緒都不好,都歎了氣一肚子苦惱,喝酒的氣氛也就很沉悶,也沒劃拳,也沒敬酒,悶了頭隻管碰杯喝。

    肚沒吃飽,酒已經喝下兩瓶,三個人都有了醉意。

    白向林喝水時,将杯子掉在了地上。

    古三和起身上衛生間時,沒勒褲帶就走了回來。

    楊得玉清醒一點,他立即決定散場回家。

     回到家,楊得玉又想起強子才。

    畢竟朋友一場,他決定給強子才打個電話,安慰安慰,問問還有什麼情況。

     打通電話,強子才沒料到是楊得玉。

    強子才感動了說,我犯了事,一般人像躲瘟疫一樣躲我,患難見真情,得玉兄你最夠朋友,第一個打電話來問我,我确實很感動,我确實得好好謝謝你,聽老婆說,如果沒有你出主意提醒,事情說不定更麻煩。

     仗着酒勁,一股豪情湧上楊得玉的心頭。

    楊得玉卷了舌頭說,你睡了沒有,我現在就去看看你,順便再給你出幾個主意。

     去了,強子才又拿出一瓶酒要和楊得玉喝。

    但強子才老婆也坐了上來,一上來就一肚子牢騷,怨強子才傻瓜,怨強子才鬼迷心竅跟了高一定,又在高一定的指使下和滕柯文鬧,結果出了事,高一定卻沒了招數,屁作用也沒有等等。

    強子才卻像煮熟的鴨子,嘴扁了一聲不吭悶在那裡。

    埋怨一陣,強子才老婆才問楊得玉知道不知道縣裡怎麼處理強子才。

    楊得玉說,事情還沒有定,但問題明擺着,如果說小,事情就小,如果說大,按法律也夠判刑。

    大和不大,這就要看滕書記怎麼看,看他肯不肯放過你。

     強子才和老婆擔心的就是被刑事處理,楊得玉這樣說,兩人更是一陣恐懼。

    強子才帶了哭音說,得玉兄,現在我的事就全靠你了,我也隻有你一個真朋友,朋友裡面也隻有你最有實權,最能和滕書記說上話,你給我在他面前說說,讓他放我一馬。

    隻要他放過我,不刑事處理,不開除我的公職,我保證老老實實,再不争不鬥,平平靜靜當個老百姓,安安穩穩過個普通人的日子。

     楊得玉歎口氣,說,眼前這件事擺在面前,想做普通人也難。

     強子才長歎口氣,說,我他媽的真的好後悔。

    以前隻知道争呀要呀錢呀利呀不滿意呀,關進那屋子,我才知道一切都是空的,都是身外之物。

    錢再多,那錢不能保你平安,那錢就是廢紙。

    在小屋子裡,這些天我一個人想了許多,覺得人啊,隻有不能過平常日子的時候,才會覺得過平常日子最為珍貴。

    這一回,我是什麼想法都沒有了,隻要躲過這一難,讓我做一個普通職工,按時上下班,什麼心也不操,我就最幸福了。

     普通職工就那麼好當嗎,如果你不當官,做普通職工哪個肯要你,又往哪個辦公室安插你。

    楊得玉将這些到嘴的話咽了回去,說,現在要緊的是想辦法把事情了掉,事情了掉了,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如果滕書記那裡不松口,隻要說句按法律辦,事情就走向了麻煩的一端。

     強子才老婆壓低聲音說,楊縣長,這回我們全家隻有求你了,滕柯文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我想求你好好在他面前活動一下,隻要能活動,多大的代價都不怕,花個幾萬十幾萬,我都能接受。

     不說滕柯文本身比較廉潔,即使是個貪官,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會要你的錢。

    強子才覺得也是。

    強子才老婆卻說,當然你不能說是我們送的,年關到了,滕柯文也得給上面拜年,他也需要錢,你就說是你給他的拜年錢,如果他收了,你再委婉地說我們的事。

    是好是壞,他一句話就行,我想他也不會為難。

     強子才也用求救的目光望着楊得玉。

    這目光讓楊得玉無法拒絕。

    強子才老婆卻不停地給他敬酒,好像不答應,就要一直敬下去。

    楊得玉不禁得意起來。

    他想,憑他和滕柯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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