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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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長想想說,明天我老娘過生日,要在家裡小慶一下,要不明天你也過來,咱們一起給老娘過個壽。

     陳嫱急忙一連聲說好。

    問清住址時間,然後挂了電話。

     陳嫱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說,有機會了,明天秘書長的老娘過生日,要我也去。

    要不咱們一起去,給他老娘拜個壽,趁機把關系向前發展一步。

     滕柯文也笑了,說,真是天助咱們,不然哪能這麼巧,一年才過一次生日,怎麼就碰巧讓咱們碰上了。

     商量好買什麼壽禮,明天具體怎麼去,又讓司機開車探好秘書長說的住址,然後陳嫱回家去住,滕柯文一行在賓館登記的房間住下。

     剛要去吃晚飯,滕柯文的手機響了。

    是洪燈兒打來的。

    燈兒歡快了說,現在我也在省城,你信不信。

     昨晚通電話,她并沒說要來省城。

    他覺得她是在開玩笑。

    他也玩笑說,我已經看到你了,你的心早飛到了我的心裡,是和我的心一塊兒來的。

     洪燈兒嬌着聲說,看來你不相信我,我真的在省城,我已經住在了友好賓館,你不信就過來看看。

     滕柯文感到她說的是真的。

    滕柯文愣一下,想問為什麼來省城,又覺得問這樣的話太無情,也太愚蠢。

    她丈夫調來後,見面已經很不方便了,已經好多天沒見面了。

    再說她這麼遠追來,肯定是想一起轉轉,一起玩玩。

    滕柯文問清房間号,說,你等着,我馬上就到。

     友好賓館就在對面。

    滕柯文沒告訴任何人,隻身步行去了,果然隻有她一個人,而且包了一個标準間。

    滕柯文說,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不坐我的車一起來。

     洪燈兒說,我哪裡敢,我怕你也不敢,就沒和你說。

     滕柯文說,你是我的保健醫生,搭一下我的車又有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洪燈兒笑了說,你不可怕,你很可親。

    然後說,我也是有公事才來,也算出差。

     滕柯文給楊得玉打電話,說有老同學請,晚上不回賓館住了,晚飯你們自己吃,把房間也退掉。

    挂了電話,滕柯文摟了她的肩高興地說,今天我帶你好好玩玩。

    我先請你吃飯,然後再請你轉商店,然後看夜景,然後玩一晚上。

     下樓時,洪燈兒說她是和蔣院長一起坐救護車來的。

    說全省縣級醫院要搞達标驗收,衛生廳要給沒有CT機的縣醫院配備一台CT機,她和院長過來看看。

    院長到兒子家去住了,她就登記了一間房。

     燈兒不是專程趕來,這讓滕柯文有點失望。

    但細想,如果燈兒每天纏了追他,他也有點受不了。

    再說燈兒是絕頂聰明的女子,她也不會沒有一點原因冒失追到省城來。

    讓滕柯文擔心的是兜裡沒裝多少錢,大概隻有二千四五百。

    和燈兒相識大半年來,他還從來沒給她買過什麼。

    雖然她不是為了什麼才愛他,但作為男人,什麼也不能給予她,怎麼說心裡也過意不去。

    他想給楊得玉打個電話,要他送點錢來,又覺得不好意思。

    他又想,也不一定能遇到她喜歡的東西,到時錢不夠再說吧。

     洪燈兒好像興緻更好,說一晚時間太短了,吃飯時便匆匆忙忙吃得很快。

    轉商店時,她隻是挽着他轉,對商品好像沒什麼興趣,也說沒什麼可買的。

    不行,無論如何必須得給她買身衣服。

    看到羊絨衫時,她卻要給他買一件。

    滕柯文看看一千多元的标價,搖頭拒絕。

     燈兒挽着他的胳膊,将整個身子靠在他的身上,一臉幸福地跟着他在商場亂轉,這不由得讓他想到結婚前和妻子一起來省城買東西的情景。

    那天母親隻給他帶了一千五百塊錢,但那時的一千五百塊錢已經是個不小的數字,他一年的工資也沒有這麼多。

    妻卻看到什麼都想買,他的感覺是那天整天他都在勸她,找各種理由勸說她不買。

    在首飾櫃台前,她看中了一枚金戒指。

    那枚金戒指标價七百多塊。

    那時的金戒指對普通百姓來說,還是很奢侈的東西,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

    她一氣之下扭頭就走。

    他那天也氣壞了,開頭他不想理她,等後悔了追到汽車站,她已經買好了回家的車票。

    更倒黴的是車票已經賣完。

    他說盡了好話,那位運輸公司的女售票員也不讓他上車,就這樣眼看着她坐車走了。

    那天本來兩人是登記了房間的,也商量好了要上床享受新婚之夜的。

    那晚他一個人睡在床上,那份悔恨,那份沮喪,那份擔心和孤獨,讓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燈兒什麼都不要,難道她隻要愛嗎?難道她比妻子更愛他嗎?難道這才是那種最純潔最深沉最忘我的愛嗎?他不敢往下想。

    他不由得将她的肩摟得更緊。

    她側臉迷戀了雙眼看着他,說,咱們回吧,我想就咱們兩個在一起。

     什麼都沒買怎麼能回去。

    他突然想是不是她喜歡羊絨衫,便堅持給她買一件。

    争來争去,最後兩人各買了一件。

     滕柯文說,我還想帶你去洗桑拿,我今天要讓你好好享受享受生活。

     洪燈兒想想,說,就一天時間,明天就要回去,我想和你回賓館洗,就咱們兩個洗。

     賓館的衛生間還不錯,洪燈兒将浴缸反複沖洗幹淨,然後将水放滿,她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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