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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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

    秦涓涓說昨天市裡開了常委會,主要領導都在家。

     滕柯文決定明天一早就到市裡。

     一早就往市委趕,于書記還是有事出去了。

    滕柯文便去找别的領導,彙報工作,聯絡聯絡。

    李副書記在辦公室。

    因李副書記分管組織工作,滕柯文便彙報了縣裡的一些人事安排和機構設置,包括楊得玉任縣長助理,強子才和王奮山的工作調整,設招商局和個體經濟發展局等等。

    李書記都沒表示異議。

    李書記對他也很和藹,看不出高一定仗了李書記而支持強子才告狀的迹象。

    待李書記做過原則性的指示,滕柯文還想說說強子才告狀的事,但又覺得不妥,便說沒什麼事了,然後告辭出來。

     滕柯文來到市政府找到楊副市長,主要向楊市長彙報了王奮山的事。

    楊市長說他已經都知道了,然後對滕柯文大加贊賞,說滕柯文很有頭腦,工作很有開拓精神,将西府縣的工作搞得有聲有色。

    然後又說王奮山的事。

    說這樣做一是嚴肅了紀律,警示了廣大幹部;二是教育了王奮山本人,又給了他改正錯誤的機會,一舉兩得。

    楊市長的贊賞讓滕柯文明顯感到,王奮山和楊市長的關系确實不同一般。

    說不定王奮山經常給楊市長打電話聯系,說不定把送錢等一切都說給了楊市長。

    幸虧他明确告訴王奮山要把錢轉到民政局,如果是硬給退回或者收下,那都不是上策。

    對整個事件,滕柯文确實感覺自己考慮得周到,做得也不錯,否則後果很是麻煩。

    滕柯文說,當時我也是沒有辦法,對這件事我整整想了兩天,又征求了許多人的意見,做了許多人的工作,才這樣做了安排。

     楊副市長說,問題出了就得處理,處理能處理得一舉兩得,确實難能可貴。

     話題轉到别的工作上。

    楊市長說,我知道你們财政困難,我給你們想想辦法,從市财政拿出二三十萬給你們,解決一下你們的辦公經費問題。

    另外後天有個日本經濟考察團要來,主要是考察有沒有可投資的農産品加工出口項目,我想把你們縣作為重點,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下,看能拿出哪些項目。

    我的想法是要在特色農産品上做文章,比如馬鈴薯,比如藥材等等。

     想不到立馬就給這麼多好處,看來這次事件還真處理得當了。

    滕柯文高興了說,我的車都沒錢買油了,您能給這麼一大筆錢真是太好了,我們回去後一定要精打細算,解決最急迫的問題。

    準備合作項目的事,我今天回去就布置,争取多想點辦法,看能不能抓到一兩個項目。

     從楊副市長辦公室出來,滕柯文覺得還是再等等于書記。

    主要是來給于書記彙報工作,看怎麼處理強子才,見不到就走,過兩天還得來。

     因來時就給妻子打了電話,說他中午要回家。

    以為妻子早在家等着,沒想到壓半天門鈴,裡面沒一點動靜。

    也許妻子出去了。

    用鑰匙打開門,屋裡果然靜悄悄的沒一點生氣。

    進廚房看看,冷鍋冷竈,竈台上也積了一層土,感覺好久沒有動鍋做飯,也像好久沒有住人。

    早上通電話她還在家。

    急忙到卧室裡看,妻子正背對了門躺在床上。

     妻子在低聲哭泣。

    摸摸妻子的頭,感覺很燙。

    急忙問是不是感冒了,妻子不答應。

    滕柯文着急了說,究竟怎麼回事,早上打電話你都好好的,怎麼一下就病了。

     妻子猛然翻過來吵着說,你怎麼知道我早上好好的,我病了幾天了,你什麼時候問過我的身體!早上打電話,我感冒那麼重,鼻子都不通氣,誰都能聽出來,就你不把我當回事,好像聽不出來,還像個老爺皇帝,下命令一樣說中午你回來,言下之意就是讓我給你做好飯,侍候你吃了喝了,然後再把床鋪好,再把身子洗淨擦幹,然後躺好等着你上床發洩。

     确實是很少問妻子的身體,也太粗心大意了。

    早上通話感覺妻鼻音重,竟然沒往身體不适上想,隻是想着中午好好一塊吃一頓,然後上床好好親熱親熱,盡點丈夫的義務。

    滕柯文紅了臉再摸摸妻子的身子,确實有點發燒。

    急忙拿出體溫表給夾上,說,沒到醫院看看?吃藥了沒有。

     妻又轉過身哭。

    滕柯文又一陣内疚。

    床頭櫃上隻放了一袋速效感冒片。

    看來她确實沒去醫院。

    也許妻幾頓沒吃飯了。

    想給她倒杯水,提起熱水瓶,裡面卻是空的。

    這個家,也真不像個家了。

    别人都說她有個縣官丈夫享了大福,可獨守空房受的苦誰又能知道。

     體溫三十八度六,已經燒得不輕。

    滕柯文急忙給老劉打電話,要他立即把車開過來,要送病人到醫院。

     摸摸妻子的肚子,感覺裡面什麼都沒有。

    妻不胖,但也不瘦,一直保持着很好的體形。

    肚子空成這個樣子,肯定是幾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滕柯文鼻子一酸,上床将她抱起,流了眼淚說,我真不是個東西,我真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

    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回不來,我還可以派個大夫來。

     妻子閉了眼流淚,一言不發。

    滕柯文問她想吃什麼。

    一連問幾遍,她才說吃稀飯。

     老劉來了。

    滕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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