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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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接受,再讓他當招商局長,就如同降職或棄之不用。

    楊得玉當然不能說什麼,隻點了頭認真地聽着。

     說到個體發展局局長,楊得玉覺得正是機會,便說三泉鎮柴書記人很機靈,也很能幹。

    滕柯文說,我另有想法,我想幹脆從那些成績優秀的個體戶中聘一個,一是表示鼓勵個體企業,二是在個體業主間選人,既懂行熟悉,又能互相聯絡,便于工作,便于發展。

     楊得玉說确實是個好主意,這一來既是創舉,也是務實。

     滕柯文問楊得玉還有什麼問題沒有,楊得玉想想,說再沒什麼事了。

    門外還有人等着請示工作,楊得玉覺得該走了,便告辭出來。

     接着是人事局長來請示工作。

    他遞上一份拟調動人員名單,要滕柯文審閱。

    名單的第二名就是洪燈兒的丈夫劉中信。

    劉中信調動的事他再沒提過,他想再放一放,洪燈兒也同意他的意思。

    但這麼快就又報上來,是不是有人覺察了他和洪燈兒的關系?滕柯文的心裡禁不住動一下,但他立即又給予了否定。

    都是聰明人,肯定都覺得第一次調動被高一定否決,他肯定耿耿于懷,高一定走了,他們可能覺得重辦這事是巴結他的一個好機會,就盡快按他上次的意思提出了調動名單。

     這次的名單隻有六人,縣委這邊的也放了兩個,已經沒有了人們說的王副縣長的情人什麼的。

    看來他們是費了一番心思。

    滕柯文故意問這劉中信是怎麼回事。

    人事局長立即說,這是衛生局報上來的,是落實知識分子政策。

     滕柯文故意噢一聲。

    這個蔣院長,說起來也是個大夫,倒像個人精政客。

    他想說調動的事先放一放,又覺得放一放也不好,萬一以後人們知道了他和洪燈兒的關系,那時再合理再 落實政策,也不能調了。

    滕柯文再細看名單後的調動原因,基本沒什麼問題,調入的部門也基本合理。

    滕柯文說,以後一般人員的調動就由縣政府會議決定,不必再報我這裡。

    話說完,又不放心。

    人事調動不同一般,如不嚴格把關,不講原則,誰有關系就調誰,誰跑得厲害就調誰,就會嚴重地影響政府的形象,嚴重地動搖基層工作同志的積極性。

    這時他一下有點理解高一定為什麼要親自把關,看來不當家真的不知當家的難。

    滕柯文改口說,要不這樣吧,以後的人事調動,每次你先讓我看看,然後由政府會議讨論決定。

     滕柯文在拟調報告上簽了同意,然後對人事局長說,再不能增加人,什麼時候上政府會議讨論,你請示陳縣長。

    但城裡就這麼幾個單位,早都人滿為患人浮于事了,以後凡調入城裡的,你們都要嚴格把關。

     手機響了,是妻子打來的。

    開口妻子便哭,然後問你的兒子你還要不要了。

    滕柯文問又怎麼了,妻子說,你趕快回來,惹大禍了,如果中午你不回來,我就把他趕出家門。

     滕柯文頭皮都有點緊了,連問幾遍究竟出了什麼事,妻子才狠了聲說,他還能幹什麼好事,打群架把人打壞了。

    說完挂了電話。

     這個不争氣的兒子,讓人傷心透了,才十二歲,不學習不聽話,整天迷戀上網打遊戲,這還不算,那麼小一點人,整天哥們兒義氣,好像他天生就是孩子王。

    滕柯文咬了牙想,都是缺乏家庭教育惹得禍。

    他不由得有點恨妻子。

    他不在家,她就應該擔負起教育兒子的責任,可她整天也不想在家呆着,更别說教育兒子了。

    整天讓兒子一個人在家,缺少家庭溫暖,兒子怎麼能不去學壞。

     滕柯文不由得罵一聲。

    是得回去好好和妻子談談了。

     人事局長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滕柯文給司機打電話,說十一點出發到市裡。

    放了電話想想,到新疆摘棉花的事不能遲緩,應該當作一件大事來抓。

    滕柯文決定和幾位主要領導商量一下,盡快派人到新疆去協商簽合同。

    想讓辦公室把大家叫來,又覺得就一件事叫大家來也不合适,便挨個給幾個主要常委打電話。

    大家都表示贊同,滕柯文便把分管農業的副書記和副縣長叫來,要他們倆人簡單準備一下,後天就出發,到新疆多跑跑生産建設兵團,想辦法多簽點合同回來。

     回到家,妻子和兒子都不在。

    給妻打電話,妻說她在外面吃飯。

    滕柯文的氣又不打一處來。

    作為一個女人,飯都懶得不做,哪裡還有一點家的概念。

    問兒子哪去了,妻說我怎麼能看得住他,我從老師那裡領回來,一不留神就又跑了,我氣得飯都吃不下去,現在才出來喝碗稀飯。

     其實兒子平日就常在街上吃,這樣的惡果就是放野了孩子,淡化了家庭觀念,也淡化了做人的責任。

    滕柯文不由長歎一聲。

    他知道,如果不抓緊補救,一代人就毀了。

    滕柯文說,你快點回來,咱們商量商量。

     轉到廚房看看,感覺像好多天都沒做飯,案闆上都落了一層土。

    他說過雇個保姆,但她嫌多一個不相幹的人麻煩。

    滕柯文還沒吃午飯,感覺肚子也餓了,但他不想吃,更不願出去吃。

    他想,下午得到學校去看看,聽聽老師的意見,實在不行,就領到西府縣上寄宿學校。

     妻子回來了,感覺好像哭過。

    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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