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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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

    西府縣的面貌,還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特别是将要上馬的水窖工程和水庫灌溉工程。

    兩大工程一上馬,就徹底夯實了西府縣的基礎。

    有了這個基礎,别人也就好幹多了。

     高一定把兩大工程的功勞算到自己頭上,楊得玉心裡感到有點别扭。

    老實說,如果沒有滕縣長大張旗鼓地号召和支持跑項目,如果沒有他和強子才厚着臉皮冒着風險去跑,哪裡會有兩大項目。

    楊得玉什麼也不說,隻點頭表示同意。

     高一定要到市裡當政協副主席,也算升了半格,高一定也說很滿意,說他這個年齡了,政協就是他最好的歸宿。

    但高一定語氣裡充滿了傷感,這種傷感既有鬥敗被擠出西府的原因,也有和西府有了深厚感情的原因。

    強子才和楊得玉沒有合适的話安慰高一定,隻好點頭附和,一次次給他敬酒。

     高一定的手機響了,接過後高一定說,縣委的幾個要來坐坐。

    楊得玉強子才急忙起身告别。

     西府的氣候晝夜溫差很大,太陽一落,就有了涼意。

    來到大街上,強子才和楊得玉感到很涼爽舒服。

    兩人感歎一陣,強子才說,陳書記當縣長了,我是縣長助理,得過去看看,聯絡聯絡,但人家是個女的,你和陳縣長熟悉不熟悉,要不咱們一起過去看看。

     陳嫱雖然很和氣,但畢竟是年輕漂亮女性,感覺骨子裡就有一種高貴,别說他們這些局長,就是書記縣長,也不敢在她面前随便。

    一年多來,楊得玉還沒面對面和陳嫱說過話。

    今後就要天天打交道天天在她手下幹了,楊得玉當然想盡早去見見。

    強子才要楊得玉打電話聯系,可見強子才和陳嫱也不太熟,而且還有點怯。

    楊得玉撥通陳嫱的手機,陳嫱很高興地歡迎他倆來,還說她現在正沒事可幹,正想說說話了解點情況。

     縣機關家屬樓沒有空房,除書記縣長兩位正職住了家屬樓,其餘單身副書記副縣長都住辦公樓。

    陳嫱住縣委四樓一間屋。

    進門,看出陳嫱剛才正在上網。

    屋子不大,也沒什麼擺設,除了床,就是一張桌子一個櫃子。

    想不到縣委對一個常務副書記竟然安排得如此簡單。

    好在高一定搬走,她就可以住進家屬樓了。

    強子才想,到時他親自出面,一定要把房子裝修得漂亮一點。

    巧合的是楊得玉也這樣想着,他想,到時水利局負責,按陳嫱的審美情趣,把房間裝飾得典雅舒适,和她一樣漂亮。

     坐定,陳嫱問他們會不會使用電腦。

    楊得玉和強子才同時搖頭。

    陳嫱說,現在是信息時代,你們當局長的應該學學電腦,不然就會跟不上時代。

     強子才說,别人都說不難學,我看一眼就覺得太難了,又沒時間學,也覺得用處不大,就沒學,不過以後有空我還是想學學,看我們這些粗人能不能學會。

     陳嫱說,電腦并不是打字的,現在是網絡時代,上網,世界各地的事情就都能知道。

    隻是縣裡這方面還很落後,上網的速度慢,我這台計算機也不行,速度更慢,内存也不夠,經常死機。

     強子才家裡也有計算機,是給兒子用的。

    楊得玉雖然知道任何東西都有好壞之分,就像汽車有好壞一樣,但計算機究竟什麼算好怎麼算壞,他就一竅不通。

    陳嫱說她的計算機慢,内存也不夠,可見是很不好了,差别也許就像拖拉機和小汽車。

    正好給她買台最好的。

    強子才剛想說,楊得玉卻說,我那裡正好有台最好的,我不會用,放着可惜,明天我讓人搬過來你先用。

     陳嫱問是什麼電腦,楊得玉知道筆記本電腦貴,大概筆記本電腦最好,便說是筆記本電腦。

    陳嫱一下高興了,說,既然你不會用,我就先用一陣,等你學會了,我再還給你。

     然後話題轉到工作上。

    陳嫱說,你們兩個是縣裡的頂梁柱局長,我想了解一些具體的情況,特别是工程和項目的一些情況,你倆把基本情況給我說說。

     強子才和楊得玉各自彙報了自己的工作。

    當聽到水庫灌溉項目至今沒批下來時,陳嫱心裡也急,說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跑下來,如果灌溉項目批不下來,全縣的經濟就沒有希望。

    陳嫱想一想又說,明天我離不開,後天我和你們一起去跑。

    省裡還有幾個熟人,實在不行把他們請出來,讓他們給說個話,看能不能産生點效果。

     陳嫱原在團省委工作,肯定認識省委的領導,陳嫱又是漂亮的女同志,又是縣長,她出馬效果肯定不同一般。

    強子才和楊得玉都很高興,贊美恭維一番,見陳嫱臉上并沒喜色,又覺得有點不大合适:人家是上級,下級适當恭維一下上級可以,但說多了,就有點太随便太平級的嫌疑。

    楊得玉想,人家本來就年輕,又是女同志,也許怕的就是老局長們輕視她,不敬重她,甚至不服氣她。

    也許剛才已經流露出了不敬,至少沒有像在老縣長面前那樣敬畏。

    他清楚這種不敬不是有意識的,而是自然形成的一種無意識的意識。

    楊得玉覺得這一點以後一定要注意,不然任其自然而然下去,就會在她心裡形成不良的印象甚至惱恨,這種印象在初識階段一旦形成,以後就很難改變。

    楊得玉坐端正了,說,陳縣長,我明天就做去省城的準備,您還有啥吩咐,我早點準備。

     陳嫱說,準備什麼你們比我有經驗,我覺得咱們也沒什麼特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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