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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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書記要滕柯文坐到他的車上,于書記說,我正好了解點情況。

     滕柯文喜出望外。

    這半天他一直在找機會,一直在考慮怎麼和于書記談。

    坐到一個車上,當然是最好的機會了。

    也許于書記是故意給他機會。

    上了車,滕柯文便開始彙報縣裡的工作,說完他搞的全縣大規劃,便很巧妙地将話題轉到他調動的事上。

     于書記告訴滕柯文,調動的事是李書記提出的,李書記和他溝通過,他當時也覺得沒有必要,但也沒表示反對,如果是調去當縣長半年就調動,也不合适。

    于書記還進一步明确說,如果正式上常委會讨論決定,他會提出自己的意見。

     于書記是一把手,威信也很高,如果他在會上提出反對意見,調動的事當然就會被否決。

    細想這件事,還是自己和市委領導聯系太少,于書記竟然忘了他調去當縣長不久,這說明他原來在于書記的心裡根本沒占位置,甚至于書記心裡根本就沒有他。

    幸運的是因禍得福,終于和于書記搭上了感情。

    有了感情,以後的事情就好辦得多。

     快到市裡時,于書記讓滕柯文下了車。

    回到自己的車上,滕柯文讓老劉開慢一點,和于 書記拉開一點距離。

     滕柯文長長舒一口氣。

     平靜後反複琢磨這件事,滕柯文覺得這次調他走,絕對是高一定的主意。

    高一定和市委李書記關系非同一般,李書記是常務副書記,分管組織工作,李書記提出調他走,可見是高一定在李書記面前提了要求,李書記才這麼做的。

    這讓滕柯文感覺到了高一定的可怕。

    工作上有分歧是正常的,有分歧可以當面吵,背後突然捅人一刀,這就有點太陰險太狠毒。

    但滕柯文決定把這件事悄悄咽回肚裡,回去也不聲張,裝作不知道有這麼回事,還要設法緩和與高一定的矛盾,改善兩人的關系。

    等躲過這一劫,再從長計議。

     能不能挽回也不一定,但這一陣一定要小心謹慎。

    再仔細檢讨自己,确實也有點太自信太貪權。

    人家書記畢竟是一把手,該彙報的還應該多彙報,這也是自己不善于和上級聯系,工作方法缺乏靈活的結果。

    當然也是一次深刻的教訓了,以後的工作不僅要謙虛謹慎,還要注意方式方法。

     滕柯文又在市裡多呆了一天。

    拜見了幾位市領導,彙報了一下工作,主要談了未來西府縣的發展和規劃,同時也表明了他的決心。

    對滕柯文的彙報,領導都給予了肯定。

    雖然滕柯文清楚,有的領導對他的彙報表現出應付的态度,但能肯定就說明至少沒有惡意,雖是表面文章,但該做時還得做。

     回到縣裡,滕柯文的心情好了許多。

    于書記要他把工作做好,不要因此而影響工作。

    他覺得這是最主要的。

    工作做好了,有目共睹,誰也抹殺不掉,誰也不會昧了良心否定你的成績。

    現在持續天旱,抗旱的事還得繼續抓緊。

    他決定再下去跑跑。

     給高一定辦公室打電話,沒人接。

    打通高一定的手機,親熱地随便問候幾句後,滕柯文說,高書記,最近旱情嚴重,今天我下去看看,回來再給你彙報,你有沒有什麼事要說。

     電話裡一陣沉默,估計是高一定有點吃驚,或者是有點不習慣這樣的彙報。

    滕柯文突然覺得這又是多此一舉:外出多天都沒給書記打過招呼,下下鄉突然打招呼,人家肯定有所猜測,肯定要猜到調動的事上,說不定以為要巴結他挽回什麼。

    滕柯文說,我下去看看,了解點情況,我覺得縣裡應該開個會,看能不能想點辦法解決點問題。

     高一定說,我今天還有别的事,你先下去了解情況,做些準備,咱們碰個頭,然後開個黨委擴大會,布置一下抗災工作。

     滕柯文帶了楊得玉和農牧局長,一起來到北山最幹旱的六彎鄉。

     這裡的莊稼已經全部旱死,星星點點的野草也曬趴在了地上,整個山川裸露成一色的黃土。

    和村民們交談,村民倒比較平靜,除了歎息,也沒提過多的要求。

    楊得玉說,這裡本來十年九旱,三年兩不收,但地多人稀,收一回,就能吃三年,所以他們也不着急,耐心等待下一個豐收年就行了。

     這樣的大旱也沒法抗,連救濟點什麼,縣裡都做不到。

    滕柯文決定到川區看看,看那裡能不能做些工作。

     川區的旱情更讓人着急。

    正是小麥灌漿成熟時節,麥稈兒卻旱的不成樣子。

    三十裡鋪鄉的領導說,河裡塘裡的水都抽幹了,現在正在打井救急,隻能是救多少算多少了。

     也隻有一兩個村在打井。

    滕柯文問為什麼以前不多打點井。

    楊得玉說,這裡地下水深,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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