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歲月蹉跎 18、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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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涸了,隻剩下兩岸叢生的雜草和蜿蜒向前的痕迹。

    但我的腦海裡仍忘不了它常年潺潺汩汩地流淌着的印象。

     “雷默,我真羨慕你,心裡還有個百草園。

    我生在城市,長在城市,工作在城市,内心就缺這麼個百草園哪!”遲小牧感慨地說。

     “小牧,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百草園,那是心靈的莊園,隻要守住這個莊園,就不會丢掉信仰,至少不會成為信仰的棄兒。

    ” “雷默,你别傻了!”遲小牧哈哈大笑地說,“現在不是我們背叛了信仰,而是信仰欺騙了我們。

    曾幾何時,年輕女性因為有性經驗而羞恥,如今的女孩卻因為缺乏性經驗而害臊。

    時代變了,信仰值幾個錢?” 我被遲小牧的話震呆了,我覺得遲小牧太可憐了,他連心靈的莊園都丢掉了,讓欲火燒得精光,他連精神家園都沒有了,隻剩下肉欲的發洩和垂死的浪漫。

     我告别了叔叔和北辛店,遲小牧開着車,我們向北灘頭我姥娘家進發。

    北辛店與北灘頭之間隻有三十多裡路,過去隻有一條土路,小時候,我從奶奶家去姥娘家都是走這條土路,那時候,土路兩邊除了梨園,就是桃園,現在已經修成了柏油馬路,梨園和桃園都成了房子。

    過小清河大橋時,我又驚呆了,小清河好像幹了好多年了,河道裡長滿了雜草。

    我小的時候過這條河要用一條大木船輪渡,河裡面穿梭往來的全是汽艇,汽艇後面還拖着十幾條大木船,那場面很是壯觀。

     我的遊泳就是在這條河裡學會的,那時候經常橫渡到對岸叫壩子的地方偷桃,有時候也爬到汽艇拖的大木船上去偷西瓜。

    我母親說,她小時候,這小清河裡清得可以望見大鯉魚。

    唉,我這次回鄉,奶奶家門前的溪水幹了,姥娘家村頭的小清河也幹涸了,終于,這兩條幹涸的河流化作我兩行澀淚滔滔而下。

    人生最大的精神痛苦莫過于尋找家園卻感到無家可歸,尋求安定卻到處漂泊。

     我讓遲小牧把車停下,我們下車漫步在河堤上,雖無河水奔流,卻有草甸芳香,我們深吸着清新空氣,好不惬意! 我給遲小牧講着小清河的曆史,仿佛耳邊汽笛長鳴。

    人生的遺憾恰恰就是一種有限了。

    人們除了在有限中期望無限,在過程中期盼永恒,使有限的過程顯示出一種無限的意義,還能期盼什麼呢? 舅舅家的日子明顯不如叔叔家過得好,舅舅為人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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